返回第7章 浩然气  汉末昭烈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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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朝南边走了!”

    “尔等既对兵事,无甚见解,莫不如听听壮士所言。”

    刘备颔首道。

    “早先,在下便与州里上书,檀石槐的目的从来不是并州,而是幽州,如今还是这个看法。”

    “而且,在下以为鲜卑人虽大作声势四路来犯,实则主力是朝着广阳郡来的。”

    广阳太守刘卫心下大震:“何以知之?”

    刘备又道:

    “熹平大败后,汉家边塞千疮百孔,正是胡兵用武之时,檀石槐所求非钱粮,乃断汉家脊梁耳。”

    “州君这两年多行德政,不断吸引鲜卑、乌丸部落来归附汉家,安定边防。”

    “檀石槐不愿见到汉家边塞安宁,也不愿看到乌丸继续依附汉军,一定会来打击幽州,使得归于汉家的部落回到鲜卑阵营,为其羽翼。”

    “往岁冬日,他出兵试探,汉军反应并不激烈。”

    “探得虚实后,今岁卷土重来,只怕不会再轻易退走。”

    “他必会趁着汉家新败,边防尚未稳固,一举破之。”

    众人闻言皆是毛骨悚然。

    满堂骤起抽气声。

    渔阳校尉悄然退后半步,铁甲鳞片窸窣作响。

    “乌丸校尉新败丧师,渔阳营方才重建,再遇强敌,如何能敌……”

    “说不定,来者还是檀石槐本人,稍不留意,只怕身死军破也。”

    徨恐之际,刘备开口道:“战攻守御,在于人事,而非天定,幽州兵马虽大失元气,却非全然不可战。我兵虽寡,然众志可成城。”

    “当务之急,是派兵驰援居庸关,只要挡住了鲜卑南下广阳郡的势头,五阮、渔阳、卢龙方向的敌军,亦难有作为。”

    四位太守交换眼色。刘政忽得嗤笑:“白身论战,纸上谈兵,州君尽听他信口胡诌……”

    “区区一介乡豪,他又如何算的中檀石槐动向?”

    话音未落,染血翎羽,破门而入。

    “报——!”

    信使扑跪时,冰碴簌落:“州君,延边烽燧尽灭!鲜卑王旗现于上谷郡!”

    “贼兵先锋已开始攻居庸关。”

    倾刻间,刘政脸旁抽搐。

    ……

    局势分析了然,刘备本以为众人自有应敌之心,谁料半天过后,还是拖延不休。

    四家太守听闻檀石槐王旗就在上谷郡,便更没人敢带兵去守居庸关。

    那渔阳校尉手握千馀精兵,全骑全甲,却避而不战。

    其馀太守麾下都是郡兵,眼见渔阳营都怕了,便更加气馁。

    诸县少年豪杰见此,气恼异常,纷纷扬言要自去居庸守塞。

    刘虞看在眼里,却未多言,当即散会。

    当夜,刘备辗转反侧。

    他对汉庭边将失望至极,正欲召集人手私自离营。

    谁料,还没出发,驿馆木门忽传来轻叩声。

    刘备启扉时,风雪倒卷,却见刘虞独立庭中,身后竟无随从。

    “州君?”

    黑衫刺史径入陋室,解裘时不经意间露出内里葛布中衣。

    刘虞一生清贫,至少表面上一直维持如此。

    “白日,玄德在州署所说,虞深以为然。”

    “然虞只是刺史,只有监察之权。”

    “汉家虽有刺史私自领兵征战的惯例,但虞新到幽州,既无功绩,更无治兵之术,难以服众,四郡太守各怀鬼胎,听调不听宣,这般拖延下去,居庸难保啊。”

    刘虞凝视青年眼中灼灼星火,想起日间他剖陈利害时胸有成竹,目下能依赖的只怕就只有这些胸中还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了。

    “玄德认为,守住居庸关需要多少人。”

    刘备道:“至少千馀精兵。但铠甲、守城兵械要具备。”

    刘虞无奈摇头,幽燕一共就三支精兵,护乌丸校尉营已被率先打烂。

    扶黎营,驻辽东,远在千里之外。

    渔阳营呢,两年前遭遇毁灭性打击,近一年来方才重组,其校尉还怯战得很。

    其馀则都是奔命兵、积射士、郡兵、囚徒。

    别看刘备只要求小小一千人,想全甲套装上去,现在刘虞还真办不到。

    “刺史无权擅开武库、分发兵械,得上书朝廷调拨。”

    刘备叹息道:“广阳郡距离雒阳不下两千里。就算羽书六百里加急,那也得四天,来回就是八天。”

    “八天里,天知道局势还会怎番变化?”

    “既然州君提供不了甲胄,我等只能连夜启程,轻装赶赴居庸关。希冀关城内还能有多馀铠甲吧。”

    刘虞颔首:“玄德可先行一步,待某安抚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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