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七十章 西凉贾文和,京兆杜伯侯,可愿归使君否。  汉末昭烈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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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之名,本就源于古羌戎部族。战国时,此地属义渠戎国疆域。”

    “秦霸西戎后,西北各地的戎狄就成了秦人,之后是汉人。”

    “我们所在之地,就是昔日义渠戎的领土。”

    “倒也不止是北地?自三辅(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以西,大河上下,千年前便是戎狄生息繁衍之所。至于更西的凉州,羌胡杂居,更是常态。”

    “百年羌乱,凉州羌胡如溃堤洪水,涌入三辅。关中膏腴之地,汉民十室九空,或死于锋镝,或逃亡他乡。

    如今,函谷关以西的关西各地,多已胡化。即便是在长安城中,恐怕亦是胡多汉少,习俗混杂,不复旧观。”

    “再看这北地郡。”

    “辖六城,户籍仅三千一百馀,口一万八千馀。城池数量不及西京盛时三分之一,编户之民不足西京十分之一。

    孝桓帝延熹二年(159年),羌乱复炽,朝廷无奈,启用皇甫规、张奂招抚羌胡,一次便有二十万羌人归顺,其中大半,便散落于关中、北地,落地生根。

    朝廷此番委任皇甫义真为北地太守,亦是看重其皇甫氏在羌胡中的赫赫威名,欲借其力,安抚此间胡众。”

    赵云握着手中半块胡饼,停在嘴边,脸色微微发白。

    幽州乌桓化,并州匈奴化,凉州羌化、关中胡化————煌煌大汉,竟已如此。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

    刘备看着赵云难以下咽的模样,宽慰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臂膀:“子龙,莫要多虑。此乃时势使然,非战之罪,亦非你我之过。吃完好生歇息,前路尚远。北地至雒阳一千一百里,加紧赶路,十馀日可达。”

    次日,队伍沿泥水河谷艰难南下,巡查完北地旧治泥阳,才终于踏入三辅地界,算是正式进入关中内核。

    刘备面前有两条路:从左冯翊东渡黄河入河东,经孟津渡抵雒阳;

    或南下经京兆尹、弘农郡,走崤函古道陆路入京。

    因携带马匹众多,船运不便,刘备遂择陆路。

    众人又沿泾水河谷穿行,两岸黄土崖壁如刀削斧劈,直插云宵。

    河谷狭窄,寒风凛冽如刀。

    在河谷之中行数日,人马终于钻出逼仄的河谷,眼前壑然开朗。

    但见泾河咆哮着导入渭河,泾渭分明,浩浩汤汤向东奔流。

    河北岸,一座孤家枕山面水,在冬日薄暮中显得格外肃穆苍凉。

    这正是汉太祖高皇帝刘邦之长陵。

    南岸远方,渭水南畔,长安城郭的轮廓在暮霭中若隐若现。

    简雍勒住躁动的战马,望向南岸,眼中闪铄着向往:“玄德!长安!西京帝阙,近在咫尺,何不渡河一观?领略汉家气象?”

    刘备目光落在长陵方向,缓缓摇头:“宪和,我乃朔州刺史,非有诏不得擅离本州。久滞他州,若被御史参上一本图谋不轨,你我纵有百口,恐难自辩。”

    简雍不以为然地撇嘴:“你我奉命回京,哪个不开眼的敢弹劾?况且已入京兆,谁人不走大路,难道还调头爬回去走山路不成?

    玄德若顾忌,你在此拜谒长陵,容我一日快马去长安城头望一眼,喝点小酒,看看城里的胡姬,某绝不生事!”

    刘备知他性情跳脱不羁,只得再三叮嘱:“速去速回!切莫招惹是非。”

    简雍大喜,带着两名精干亲随,策马飞奔向不远处的渡口。

    赵云则率五十骑,护卫着刘备踏上了长陵所在的北岸台塬。

    “子龙不想看看长安?”刘备问道。

    赵云目光低垂,望着脚下被马蹄踩碎的枯草和冻土,声音沉闷:“使君一路所言关西胡化之状,如冰锥刺心。云不忍再看西都,今昔对比,徒惹伤怀罢了。”

    “子龙还是有志气之人啊。”

    刘备默然,引众人登上长陵。

    太祖皇帝的陵墓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宏伟。

    陵园残破不堪,神道两旁像征天子威仪的翁仲石兽,大多倾倒断裂,半埋于荒草冻土之中。

    枯树上不时有几只寒鸦聒噪,让长陵更添凄凉。

    百年羌乱,关中几成白地,前汉诸帝陵寝,早被乱兵、流民、盗匪反复洗劫,地宫洞开,陪葬品荡然无存。

    昔年阳朝廷发十万大军讨伐羌人起义,汉兵竟被一群连武器铠甲都没有的羌人起义军打得溃不成军,一度直逼雒阳城下,真可谓“天子守国门”。

    自此后汉,武德崩溃,朝廷便专用羌胡、鲜卑、乌丸作战了。

    眼前长陵的浩劫,不过是那场席卷天下的百年大混乱中,一个触目惊心的缩影。

    然而,在这片破败与萧索中,也并非全然无人。

    长陵前还聚集着一群衣着光鲜、呼天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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