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把宫门宿卫召入德阳殿?那些卫兵是听皇帝的,还是听曹节的?
北军五校之中,北军中候邹靖是个老油条,惯于见风使舵。
越骑校尉营虽然掌握在其弟曹破石手中,但长水校尉营却掌握在曹炽手中,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接,充满了警剔与对峙,谁也信不过谁。
其馀屯骑、步兵、射声三校尉,外加虎贲、羽林等皇帝亲军,大多都是墙头草。
真要火拼起来,久经战阵、在军中威望极高的张奂,振臂一呼,后果不堪设想。
当年就是张奂带着京都宿卫,平定了窦武之乱,他对宫廷斗争,可谓是轻车熟路。
曹节也万万没想到,在这正旦大朝、万国来朝的喜庆时刻,陈耽竟敢如此不顾一切,撕破脸皮,将矛头直指自己。
这是蓄谋已久,还是他无心之为?
整个德阳殿,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方才还慷慨陈词、忧国忧民的公卿大臣们,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个个面无人色,禁若寒蝉。
在如此朝局下,一旦站错了队,最后就是死路一条。
随着陈耽开始倒曹,清流们开始施压,浊流内部四分五裂,除了张济居然没有一人敢帮曹节搭话。
也或许是看出了曹家大势已去。
之前最多有人评击阉党党羽,还没人敢指名道姓骂曹节。
这回陈耽真是捅破天了,把朝廷上下所有矛盾推到了曹节头上。
刘宏端坐御座之上,冕旒遮挡下的脸色变幻不定,无人能看清其神情。
刘备心中却是微动,他看向陈耽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又似看到一柄刺向黑暗的孤绝之剑。
这沉寂已久的朝堂,终于被这石破天惊的怒吼,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风暴,已然降临。
年节过后,曹节油尽灯枯,身体也不太好了,一直咳嗽。
见曹节神情萎顿,口吐鲜血,显然已遭重创。
御座上的刘宏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曹节被立刻打死,否则朝局将彻底失衡。
刘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陈司徒、张都护,还有诸位爱卿,稍安勿躁。曹令君伺奉朕多年,心系社稷,劳苦功高,怎么会是贪墨枉法之辈?此中定有隐情,或是小人从中作梗,挑拨离间,亦未可知。”
他话锋一转,试图将话题引开:“今日乃正旦大朝,不宜纠缠于此。今岁朝廷最大的实务,乃是核查北州战果,论功行赏。曹令君,朔方战事之功过,尚书台核议如何了?”
曹节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稻草,虽然知道皇帝这是在强行转移话题,但也只能顺着往下爬。
他挣扎着用袖子擦去嘴角和手上的血迹,又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声音虚弱地回道:“唯————回陛下,护鲜卑校尉刘备,功劳卓着,经由监军使者核查,战功属实,斩首招抚,远超常例,按律当加食邑,进封乡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张奂,继续道:“至于幽州本部兵马,虽有斩获,但自身损失亦不小,功过相抵,按律,张都护————不需受罚而已。”
一直侍立在侧的中常侍吕强,立刻捧着一卷郡国地图上前,在御案上展开。
刘宏装模作样地瞟了一眼,点了点头,朗声道:“恩,涿郡方城县境内,有临乡。爱卿此番出征,扬威塞外,功在社稷。计其前后功勋,进封刘备为临乡侯,食邑两千四百户。”
吕强目光投向武将队列中的刘备,声音温和了几分:“刘卿,上前听封领赏。”
刘备闻言,整了整衣冠,从容出班,来到御阶之前,躬身行礼:“臣,刘备,谢陛下天恩!”
东汉朝廷掌握着五千万编户,在封赏食邑方面,确实比后来的三国时期要大方许多。
张辽在曹操摩下征战一生,屡立奇功,直到临死前,食邑也不过两千六百户。
刘备此一战,便获封两千四百户,比起征战数十年却始终未能封侯的张奂,着实是莫大的荣宠了。
“除此之外。”刘宏继续宣布。
“随军将领皇甫嵩、徐荣等有功者,各自加封关内侯,赏钱不等。卿之族中,可择一优秀子弟入宫为郎官,其馀子弟,可特许入宫邸学进修。”
宫邸学是东汉专门为皇室、外戚、功臣子弟设立的贵胄学校,能入此学,意味着正式进入了帝国的内核权贵圈子。
刘备推荐了族弟刘德然担任郎官,其他子侄辈则可进入宫邸学,真是一门显赫,鸡犬升天。
听到如此厚重的封赏,殿中群臣神色各异,羡慕、嫉妒、惊叹,兼而有之。
二十岁的实封乡侯,手握重兵,简在帝心,毫无疑问,刘备已然成为大汉王朝一颗冉再升起的将星。
然而,与刘备的风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将张负及其魔下幽州将士,因受制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