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命。此恩此德,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之前是姐姐错了,不该欺负你,如今已到这般光景,才知晓妹妹的好。”
说着,她眼中已适时地泛起了泪光,盈盈欲滴。
冯姬本性善良柔软,见她如此落魄可怜,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怜悯,柔声安抚道:“曹家姐姐不必如此多礼,郎君他也是顺势而为,尽了本分罢了。
,”
曹华见冯姬语气温和,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尤豫踌躇了半晌,终于鼓足勇气道:“妹妹,姐姐实在是有一事,难以启齿,却不得不求,外祖父他们如今被幽禁在府,音信全无,我们实在是担心得寝食难安————
不知,不知能否拜托妹妹,在刘使君面前美言几句,想想办法,疏通一二,让我们哪怕只是隔着门扉见上一面,知道他们是否安好也好————”
话语未尽,泪水已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显得无比凄楚。
自曹节失势,那棵曾经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被大风吹倒,树下的湖们,往日巴结逢迎的故吏门生们早已星散流离,唯恐避之不及,生怕与曹家扯上丝毫关系。
就连冯方,这段时日对曹氏母女的态度也明显冷淡疏远了许多。
反而对与刘备有旧的孟氏母女尊重有加。
府中甚至已隐隐传出冯方意欲与曹氏和离的风声,一时间,冯府内暗流涌动,人心浮动。
那些昔日围着曹氏打转的奴婢仆役,如今也大多见风使舵,转而向孟氏献殷勤,那一声声“女君”叫得格外甜腻。
所有人都清楚,随着曹节失去尚书台的权柄,南阳曹家的政治生命已然终结。
曹华这位昔日的天之骄女,几乎是一夜之间,便从众人追捧的云端,跌落至无人问津的泥淖,未来最好的结局,恐怕也只是草草嫁与一个寻常县令,了此残生罢了。
思及此处,曹华悲从中来,哭声愈发凄切。
冯姬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心中更是不忍,便软言答应代为转达。
晚间歇息时,她偎在刘备身侧,烛光摇曳下,轻声将曹华的苦苦哀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还忍不住替她们说了句:“郎君,她们————也确实可怜。”
刘备听完,沉默了片刻,帐内只闻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冯姬往怀里拢了拢:“素衣你倒是心善,之前不还说你姐姐欺负你吗?”
冯姬无奈:“姐姐纵然可恶,但毕竟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刘备直言道:“非是备不愿相助,曹公如今被陛下下旨护在府中,看似幽禁,实则正是借此隔绝了外界的狂风暴雨,尤其是避免了清流进一步迫害。
眼下这般处置,于他而言,反而是最安全的局面。陛下既然明令幽禁,严禁外人探视,其意便是不愿此事再生枝节,欲将风波暂且平息。
我若在此时贸然插手,非但不能成事,反而可能引火烧身,姑负了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多方回护之意,更可能将本就岌岌可危的曹公,再次推向风口浪尖。”
他顿了顿,看着冯姬在昏暗光线中的莹莹眼眸,耐心解释道:“朝堂博弈,如同对弈,有时不动远比妄动更为高明。此刻的平静,是各方势力勉强达成的微妙平衡。一动,则可能全局皆乱。”
冯姬虽不完全明白其中错综复杂的政治权衡,但也听懂了刘备此举是出于更深远的考量与无奈,虽心有不忍,也只能依偎着他,默默点头。
次日,当冯姬将刘备的答复,尽可能委婉地转述给曹华时,曹华脸上那一点点残存的期待与希望,瞬间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烛火,彻底陷入了绝望。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魂魄都已离体,愣了许久,忽然扑通一声,竟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冯姬面前,紧紧抓住她的裙裾,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妹妹!好妹妹!求求你!再跟刘使君说说!如今这雒阳城中,只有他还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了,往日是我们有眼无珠,怠慢了使君————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只要能让我们见外祖父一面,知道他们平安,便是要我们当牛做马,我们也心甘情愿,绝无怨言啊。”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再无半分往日曹家千金的高傲。
冯姬吓了一跳,慌忙弯腰去扶她,连声道:“姐姐快起来!这如何使得。”
可曹华却象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死攥着不肯松手,只是伏地哀泣,哭声凄厉,令人闻之心酸。
冯姬心中亦是酸楚难当,却也知道刘备的决定关乎大局,难以更改,只能含着泪,好言劝慰。
最终,曹华是被闻讯匆忙赶来的曹氏,强行半抱半搀着拉了回去。
曹华一头扑倒在床榻之上,将脸深深埋入锦被之中,压抑而绝望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整日。
曹氏看着女儿如此型状,再回想自家处境,也不禁悲从中来,搂着女儿,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