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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兄长举荐,陛下赐我散郎之职,小弟想着,留在州里做个小吏还不如跟随兄长征战,也能学学本事的。”
刘备点头,刘德然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兄长,说来奇怪,我自幽州出发,途经代郡、雁门一带时,到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沿途虽未见到大队胡骑,但零星的游骑斥候活动迹象明显比往年频繁。
那些胡骑行踪诡秘,来去如风,专挑偏僻小路和山谷行进,似乎在窥探什么。
并州各地的烽燧也加强了警戒,气氛颇为紧张。我一路小心,才平安抵达。”
刘备与帐内诸人对视一眼,神色都严肃起来。
傅燮沉声道:“这与我们侦知的零散情报相符。看来,檀石槐已经有所警觉,开始派出轻骑骚扰并州,试图拖延我军集结。”
“数万大军,几十万民夫,最远的得从河南尹抵达幽州,其中路途千里,光是走路都要一个月,更别提还要集结人手、运输辎重。没几个月是集中不到战场的。”
“沿边诸军目下兵力不足,只有我朔州军在四月初就开始动员。”
“所以,我猜测,胡人的目的是进攻雁门,阻断我军与幽州军的联系。”
刘备点头,转头示意刘德然继续说。
“说到幽州。”
刘德然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去岁秋冬之际,鲜卑主力曾大举入寇幽州,来势汹汹,渔阳、右北平等地损失颇重。
当时情势危急,若非张老将军持节坐镇,协调诸军稳住了阵脚,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张老将军虽年事已高,但威望足以服众,调度有方,硬是顶住了中部鲜卑的猛攻,将其逼退。但乌丸营、扶黎营、渔阳营三郡营兵损失过半,可怜不少儿郎都死在战场了。”
“张公确是我大汉北疆的定海神针啊。”刘备闻言,肃然起敬道:“有他总督全局,幽州可称无忧。”
刘德然说完军情,语气缓和下来:“兄长,叔父和父亲他们————都很想念你。知道你在这边塞之地独当一面,既为你高兴,也总是担心你的安危。
他们常说,兄长自幼便有凌云壮志,如今终得施展,是兄之大幸。
只是边郡苦寒,战事频仍,终究不是长久安身立命之所,我父亲还是希望你能走经学正途,回心转意。”
听到叔父的挂念,刘备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备亦时常思念叔父与家中亲长。只是国事羁身,边患未平,难以归家尽孝,心中甚愧。”
“但读经书一事儿,就免了吧————子嘉知道我最讨厌读经书的。”
“大丈夫立身于世,要读就读经世致用之学。”
刘备笑了笑,突然象是想到了什么:“德然,你方才说到边郡非久居之地,此言甚是。我如今蒙陛下信重,封侯拜将,虽根基尚在朔方,但也确实该为家族长远计议了。若能有机会,将家族往内地迁居,确是好事。”
“内地,尤其是司隶、豫州、荆州北部,文教昌盛,冠盖云集。子弟求学、交友、出仕,机会远非我们这边郡所能比拟。
便如那张公,本是敦煌人,成名后便将家迁至弘农华阴,路身关西名门。
再如那曹令君,本是魏郡人,权倾朝野后,不也将家族根基迁到了更为繁华富庶的南阳吗?
此乃人之常情,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内地繁华,不仅生活安逸,更是文化汇萃之所在,对后代子孙的培养,至关重要。”
刘子惠捻须点头,赞同道:“使君所虑极是。边郡子弟,虽多骁勇,然于经学典籍、朝廷典章制度,终究见识有限。
若能迁居内地,浸润文风,他日族中子弟学有所成,出将入相,亦未可知。此乃家族百年大计”
简雍也难得正经地插话:“玄德如今是汉室宗亲,又立军功封侯,将家族迁往内地,名正言顺。总不能世世代代都在这塞北吃风沙吧?我看雒阳周边就不错,或者南阳、颍川,弘农都是好地方。”
刘德然听着众人的话语,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兄长有此打算,那真是太好了,叔父和父亲若知,定然欣慰!咱们涿县刘氏,虽也是汉室苗裔,但久在边郡,终究难与中原那些累世公卿的世家相比。
若能迁至内地,凭兄长今日之势头,假以时日,我族中子弟未必不能成为新的名门,如今楼桑刘氏重新录入宗室名牒,全靠兄长一人之功也,若是日后族中子弟在朝堂做了官,多少也能帮衬大兄一些。”
刘备看着堂弟兴奋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眼下,北伐在即,一切都要等这场大战之后再说。”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立了军功,这点要求陛下自然会答应的。”
刘备将话题拉回现实:“当前首要之务,是应对鲜卑。子嘉,你带来的消息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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