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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马如龙,刀矛如林。
扶罗韩一马当先,挥舞着马鞭,指向西面,声音充满了自信:“儿郎们!刘备,就在前面的白登山,被阙居大人一样钉住了!只要我们像草原上的狂风一样冲过去,与阙居里应外合,就能把刘备的脑袋砍下来,当酒器!
这一战,要让汉人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也让弹汗山的老人们看看,谁才配得上大汗的宝座!”
他身边的步度根,面容更显沉稳,眉头微蹙,不断扫视着前方渐渐收窄、地势开始起伏的地形口他策马靠近扶罗韩,低声道:“兄长,斥候回报,前方地势渐险,白登山周边多有森林浅滩,恐有埋伏。是否该放缓速度,多派游骑向前探查清楚?”
扶罗韩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三弟,你的胆子是被汉人吓破了吗?刘备的主力都在山上啃石头,哪里还有兵力埋伏?
就算有,在这平川之地,我鲜卑铁骑何惧之有?加速前进!赶在汉军攻下白登山之前,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他根本不听劝告,反而催促大军加速。
“二兄倒是胆子大————可大兄战死时,你不是第一个逃跑的吗?”
步度根看着扶罗韩一意孤行的背影,眼中忧色更重,但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握紧了缰绳。
两支庞大的骑队逐渐分离,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一头扎向了刘备精心布置的陷阱。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仅有一线鱼肚白。
步度根率领的两千骑,毫无戒备地进入了北平水的桥头与浅滩局域。
马蹄踏过浅水,溅起浑浊的水花,队伍因为地形的略微收窄而显得有些拥挤。
就在大部分前锋涉水过半之时,在西岸一处不起眼的荒芜的村聚后,傅燮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下了手中的红色令旗!
“嗡—!”
“崩!崩!崩!”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那不是普通的弓箭声,而是蹶张弩释放时充满力量感的咆哮声!
刹那间,一片黑压压的弩箭,撕裂了昏暗的晨曦,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复盖了溪流中正在渡河的鲜卑骑兵!
“噗嗤!噗嗤!”
“呃啊!”
“希津津——!”
利刃入肉的闷响、人类临死的惨嚎、战马悲痛的嘶鸣,瞬间取代了流水声,成为这片土地的主旋律。
冲锋在前的鲜卑骑兵,连人带马成片地倒下。
重型弩箭恐怖的穿透力展现无遗,往往一支箭就能洞穿人马,带起一蓬蓬血雨,溪水迅速被染红,受伤未死的战马在血水中挣扎,更加剧了混乱。
步度根位于队伍中后部,险险避开了第一波最密集的箭雨,但他坐骑旁的一名亲卫被一支弩箭当胸贯穿,强大的力道甚至将他带离马背,摔入溪中。
步度根脸色瞬间煞白。
“蹶张弩!”
“有埋伏!结阵!快结阵!”他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稳住阵脚。
傅燮冷静地站在弩阵后方,不断下达命令:“前曲装填!后曲速射,复盖敌军!”
“瞄准马匹!射人先射马!”
积射士们虽然心跳如鼓,但动作毫不含糊,轮换、装填、瞄准、击发。
箭雨一波接着一波,持续不断地倾泻在陷入混乱的鲜卑骑兵头上。
初期的慌乱过后,步度根展现出了他作为部落首领的坚韧与狠辣。
“不摧毁南岸的汉军弩阵,我们就是活靶子。”
“勇士们!随我冲!踏平那些放冷箭的汉狗!”
步度根双眼赤红,亲自率领麾下最精锐的亲卫骑兵,不再试图整顿混乱的大队,而是不顾两侧零星射来的箭矢,沿着更西面一段水流较缓、河岸较低的浅滩渡河,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他们用皮盾护住头脸,伏低身子,拼命催动战马,试图用速度和人命冲出一条血路,直扑傅燮所在的弩阵内核!
“奔命兵!”傅燮厉声高呼,拔出佩剑。
弩阵的近战护卫—一主要是雁门郡的部分汉军步卒,这些人闻声立刻挺起长矛环首刀,迎了上去。
在平原上,步卒对抗骑兵,自然是艰难。
尽管这些汉军结阵竖矛,但鲜卑射雕手仍然能远程打击汉军的步卒。
而蹶张弩虽然威力大,射程远,但弩机本身需要的拉力极强,得用脚蹬才能上弦,这就减慢了射速。
射过三轮以后,鲜卑骑兵就已经绕了上来。
“杀!”王柔见弩阵危急,担心有失,不待号令,率着数百南匈奴兵从缺省的隐蔽点提前杀出,试图拦截步度根的冲锋。
两股洪流在溪畔轰然对撞!刹那间,兵刃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鲜卑骑兵凭借马势,第一波冲击就将雁门奔命兵的阵线撞得凹陷进去,数名汉军士卒被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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