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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大都护明鉴。饶乐水东西横亘,我军与鲜卑主力隔河对峙。
今日激战,双方皆未讨得便宜。
然我军兵力雄厚,且乌桓、扶馀两路仆从军正从侧翼压迫。
宇文莫那并非蠢人,他应知,若等我各路大军完全聚集,形成合围之势,他兵力劣势将愈发明显,恐难支撑。”
孙坚顿了顿,指向乌桓军营地方向:“若他足够聪明,必不会坐以待毙。必会趁我军立足未稳、各部联系未密之际,主动出击,以求先击破我军一路,最好是击败我军依赖的仆从军,挫我锐气,乱我军心。
乌桓兵与扶馀兵,最可能因遭重创而动摇,甚至溃退。
若乌桓或扶馀兵败走,我军失去向导和骑兵助力,又深入陌生的草原,士气必然受挫,鲜卑人便可趁机扩大战果,逼我军退出科尔沁草原。
故而,今夜偷袭,目标非乌桓,即扶馀。我观今日交战,乌桓军位置相对突出,且与我汉军大营稍有距离,更易成为目标。”
这一番分析,虽不涉及过于复杂的战略,却句句切中要害,将敌我心态、战场态势和可能的袭击目标判断得清清楚楚。张奂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他久经沙场,自然看得出这绝非纸上谈兵,而是基于对战场敏锐观察和敌情合理推断得出的结论。
此子官职卑微,却有如此见识和胆魄,实属难得。
“说得好!”张奂忍不住轻赞一声。
“你一个小小的下邳县丞,竟能通晓兵事,实乃朴玉。如今军中正缺洞悉敌情、敢于建言之人。你可愿暂时卸去押运徭役之责,来本都护身边,暂任参军,参赞军机?”
孙坚闻言,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孙坚老祖宗是吴郡的种瓜农,身份要比曹刘都要低,或许家里靠着卖瓜有了点小钱,在孙坚长大后,混成了当地黑涩会,强娶了吴家的媳妇,之后有了钱买官,当了斗食小吏。
孙坚本来这身份根本上不得台面,但他运气好,熹平元年(172年),跟着扬州刺史臧旻在扬州镇压了贼寇,被臧旻看中,推举到下邳当了四百石的县丞。
从此在徐州结识了来自北方和淮泗地区的武人,招募到了程普、祖茂这些猛将,事业开始发迹。
如今跟在张奂身边又是个上升的机缘,孙坚沉稳地一揖:“承蒙大都护不弃,坚,敢不承命!愿效犬马之劳!”
是夜,亥时三刻。
果如孙坚所料,白日鏖战失利的郁愤,以及对汉军合围的恐惧,促使宇文莫那下定决心行险一搏。
他精选了麾下最擅长夜战的突击骑兵,借着星光指路,如同暗夜中悄无声息的狼群,悄然渡过了水浅处的饶乐水,直扑前哨的乌桓军大营。
由于袁蜜水迷路,护乌桓中郎将宗员直接统率丘力居的乌桓骑兵沿河驻扎,提防胡骑南下。
宗员出身南阳大族,虽通晓军事理论,但临阵经验和应对突发夜袭的能力,显然不足。
当鲜卑骑兵突然冲破外围警戒,呼啸着杀入营地时,汉乌联军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营中火光四起,惊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战马惊嘶声瞬间炸开。
宗员从睡梦中惊醒,仓促间只来得及集结起身边千馀亲卫骑兵,试图组织反击,但阵型散乱,指挥不灵,在人数占优、蓄谋已久的鲜卑精骑冲击下,左支右绌,岌岌可危。
眼看营地就要被彻底冲垮,宇文莫那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乌桓兵溃散、汉军败退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鲜卑军突击纵队的侧后方,陡然响起震天的战鼓与喊杀声!
火把瞬间燃起,照亮了黑暗的草原!
只见两支精骑如同铁钳般从黑暗中猛然杀出,狠狠地楔入了鲜卑军队的腰部一左翼,是鲜于辅率领的幽州突骑。
右翼,为首一将,红帻醒目,手持缓首刀,虽无耀眼铠甲,却勇不可当,正是新任参军孙坚!
他不仅准确预判了敌袭,更主动向张奂请缨,会同黎阳营校尉尹端率领黎阳精骑,预先埋伏在鲜卑军退路。
孙坚一马当先,迎面将一个鲜卑百夫长连人带刀劈落下马,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一命呜呼。
“孙文台在此!胡狗,休得猖狂!”
他身后的黎阳营骑兵,本就是河北精锐,见孙坚如此骁勇,更是士气大振,狂呼猛进。
汉军骑兵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呼啸突击。
鲜于辅的幽州骑也趁势猛攻。
鲜卑军本以为偷袭得手,正全力向前突击,万万没料到侧后方会突然杀出如此凶悍的伏兵,顿时阵脚大乱,腹背受敌。
宇文莫那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眼看突袭部队陷入重围,且有被反包围的风险,只得咬牙下令吹响撤退的号角。
来袭的六千鲜卑精骑,在丢下数百具尸体和伤者后,仓皇脱离接触,借着夜色掩护,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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