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洛奇将角落的浴缸翻出来，裴和上一次一样将她半推到浴室门外。

    洛奇循着记忆中的几个储物柜子，给衣兜里的两小只翻找吃的。

    小草人在衣兜里睡着了，扒着她的口袋不放。

    小黑鱼看到她伸手，就将头缩到衣兜里面，尾巴一甩盖住身体。洛奇看它们喜欢一都，就没再坚持，任由它们在衣兜里呆着。

    裴出来时，洛奇刚好找到那个玻璃罐。

    她拿出两个小碟子，将罐子里的小魔石倒出来，在一碗水端平这件事上她很有经验。

    “裴，你有想吃的吗？”

    裴捡起桌面上一个叫折起来的菜单，“这上面的，都可以选吗？”

    这是刚刚洛奇满屋子翻找玻璃罐时扒拉出来的，没想裴一眼看到了它。

    “有些味道比较独特，但还是我们可以都尝一下。”

    和上一次一样，他们将食堂所有的菜都点了一遍，不同的是，洛奇这次还额外选了牛羊肉，让食堂师傅用最淳朴的做法烤熟并加上烧烤汁。

    小草人还在睡觉，小黑鱼吃完魔石，也游回衣兜里美滋滋的睡觉。

    “不好吃就不要吃。”

    “你说过，浪费食物是不好的。”裴说完，转身背过来，挡住洛奇的视线。

    触须们从衣服下摆探出来，碟碗碰撞的清脆声此起彼伏。

    等他转回身时，桌上颜色各异的的菜肴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几大盘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烤肉纹丝不动。

    洛奇有些好奇，他上一次，是否也和今天一样把桌上的菜都吃干净了。

    “烤肉的味道应该不差。”洛奇夹了一个羊排放在他的餐碟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好吃。”裴夹起羊排，还没吃进嘴就开始夸赞。

    他的语气太真诚，有藏不住的欢喜，不像是敷衍，洛奇怀疑是前面的菜肴将他对食物的底线拉的太低，所以他对色香相对正常的烤肉给予了肯定。

    饭后，两人并排靠在长沙发上。

    刚刚睡醒的小草人从衣兜里爬出来，坐在桌角上嚼魔石。

    洛奇吃的有一点晕碳，整个人懒洋洋的，声音似乎也夹杂了睡意，“你吃饱了吗？如果没吃饱可以再点，我刚发现我的积蓄还有不少。”

    裴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婉拒了她发起的加餐邀请。

    “裴，黑气会自己产生意识吗？如果它们诞生了自己的意识，对周围有恶意，该怎么办？”

    “它们一般不会诞生意志。一种是像黑鱼那样在，在被炼制过程中诞生意识；另一种，是受周围的执念影响产生意识，后者不可控因素太多，一般是打散。据我所知，有记录的几例都是恶念，都被打散了。海底目前有意识且没有被打散的只有黑鱼。”

    “如果打不过它，怎么办？”裴知道她问道是后者，自执念中诞生的意识。

    “找到源头，掐灭，将黑气周围一切可以助长它的因素都拔除。”裴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贝壳，递给洛奇，“时间有一点赶，不过好在没有影响效果。”

    洛奇打开贝壳，里面有一颗散发奇香的圆润珠子，宛如粉珍珠。

    “直接吃？”

    “直接吃。”

    洛奇一口塞到嘴里，珠子入口即化，滑进喉咙消失不见。

    吃快了，没有尝出味儿。

    裴的脸上升起一丝红霞，手脚好像无处安放，一会儿坐起来整理衣袖，一会儿又挨着她躺下来，重复不停。

    洛奇伸手摁住胸口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云淡风轻的冲裴道，“你的心脏怎么了？是不是对这颗药物过敏，我的心脏跳动没有这么剧烈。”

    裴僵直身体，眼睛盯着天花板，“你知道了？”

    “嗯。”一个人有两个心跳，用久了自然会发现，洛奇挠挠下巴，没有告诉他这到底有多久。

    下午，洛奇去帮忙检查封印阵法，走到一半想起来兜里睡觉的两个小家伙，折返回去有一点麻烦，带进去也无妨，想通后，洛奇揣着两个家属去上班。

    时间总是这样，它走的既缓慢，又飞快。

    好消息是，迪弗那天的话没有掺水分，坏消息是，她们没有找到修补封印的办法。

    这些天，日光每移动一寸，就像是在展开一截早已经写下的死刑判决书。

    早晨，太阳照旧从东边升起。梅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圣塔里需要转移的人员和鸡牛羊都被迁移。

    “一起。”裴突然喊住即将走出房门的人，抬腿跟了上来。

    他的眼神深邃又温柔，和那片孕育他的海洋一样，无论多么惊险的旋涡和暗流，都被上面那层水波轻轻盖住，露出最温柔广袤的模样。

    “好。”

    圣塔底下的封印之地，巨大的矿洞爬出厚厚的黑色粘液，像底底泵出的是有，又想火山溢出的岩浆。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