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拉练结束的当天晚上,各班班长碰了个头。按训练计划,应该继续队列训练,但几个班长在走廊里站了不到五分钟就达成了共识——休息一天。
消息传到各班宿舍的时候,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一整天,新兵连破天荒地没有训练
训练是没训练,但拉练的代价还在每个人的脚上持续发酵。
到了晚上,新兵们洗完澡,一个个踩着拖鞋回到宿舍,脚底板上的水泡经过一天的自然晾晒,该鼓的鼓,该破的破,该发炎的发炎。
赵小虎坐在床上扳着脚底板看了半天,数了整整四个水泡,其中左脚前掌那个足足有硬币大,边缘泛着一圈不祥的红色。
“多多,你说这个会不会自己消下去。”
钱多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消什么消,不挑掉明天更疼。”
“挑?”
“拿针,把水泡挑破,把水放出来,再上药。”
赵小虎的脸瞬间白了。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
陆萧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熟悉的墨绿色布袋,嘴角挂着一抹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笑。
“晚上好啊小伙子们,今天脚底板还好吗?”
宿舍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陆萧走到宿舍中间的桌子前,把布袋往桌上一放。布袋口敞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碘伏棉签创可贴,是一根细长的银针、一小瓶酒精、一包医用棉球。
银针在日光灯下反射着纤细的冷光。
赵小虎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班、班副,这是要干什么?”
“挑水泡啊。”陆萧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银针在酒精瓶里涮了涮,动作熟练得象个老中医,“不挑掉明天发炎化脓,你们就真不用训练了。”
他把银针从酒精里拿出来,用棉球擦干,对着灯光照了照针尖。
“谁先来?”
没有人动。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疯狂地推让——你先、你先、不客气你先。
“那就按床号来。”陆萧笑眯眯地说,“赵小虎,你是一床。”
“为什么从我开始?!”
“因为你离门最近。”
赵小虎一脸悲壮地坐到了椅子上,把左脚翘起来。陆萧捏住他的脚腕,把银针凑过去。
“别动,一动针就歪了。”
针尖刺破水泡表面的皮肤,一挑。赵小虎嗷的一声叫了出来,整个宿舍的窗户都在颤。
“行了,下一个。”
赵小虎抱着脚,圆脸上的肉还在抖。刚才那一下其实没那么疼,疼的是心理预期。钱
多多第二个坐上去,嘴里叼着一团纱布,全程紧闭着眼睛,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了十来颗。陆萧下手一如既往地利落,针尖入皮、挑破、挤液、上药、贴创可贴,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新兵们一个接一个坐上去,又哭爹喊娘地下来。有人喊妈,有人喊祖宗,有人喊“我再也不走路了”。
陆萧一边挑一边乐,嘴里的调侃一句接一句,“你这水泡养得挺肥啊”“这个位置好,一针下去能飙到对面墙上”“别嚎了隔壁班以为我在杀猪”。
轮到白夜了。
白夜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椅子前坐下。他把左脚抬起来放在凳子边上,动作很平静,跟平时坐下来系鞋带没什么两样。脚底板露出来的时候,宿舍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小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个被陆萧说“养得挺肥”的水泡,忽然觉得有点惭愧。钱多多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夜哥这一路怎么走的。”
陆萧低头看了一眼白夜的脚底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他拿起银针重新在酒精里涮了涮,正要弯腰——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银针从他手里抽走了。
黎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握着那根刚从陆萧手里抽走的银针,垂眼看了看白夜的脚底板。
“哎,老黎,你怎么抢活呢。”陆萧伸手想拿回银针。
黎默没给他。他把银针在酒精里重新涮了一遍,涮得比陆萧刚才认真得多,还用棉球把针尖反复擦了三遍。然后他在白夜面前蹲下来,把白夜的左脚轻轻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
陆萧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黎默那个小心翼翼的动作,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被晾在一边的棉球,最终把手收回去,往后退了两步,把椅子让给黎默。
黎默一只手托着白夜的脚底,另一只手拿着银针,针尖靠近那个最大的破口边缘。他的手指在碰到白夜脚底的时候明显放轻了力度,跟刚才陆萧给其他人挑水泡的手法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针尖刺入破口边缘,挑开一点皮,把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