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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那边太吵了?听不清?————行行,那您忙着,晚点我再打给您啊!————好好,再见大伯!”
“舅舅啊!我陈最!对、对————过年好!给您————”
“二叔过年好!————喂?喂?二叔?————信号断了?”
陈最无奈地放下听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
这年头的手机信号,在除夕夜这个拜年高峰时段,拥堵得厉害。
打不通,听不清是常态。
陈最耐着性子,一个一个号码拨过去,打通了就赶紧说几句吉祥话,打不通就记下来晚点再试。
忙活了好一阵,该打的电话基本都打了一圈。
陈最口干舌燥,走到客厅,孙萍正好从厨房端出一小锅热气腾腾泛着枣红色的汤水。
“快,儿子,喝点红枣水,润润嗓子,也暖和暖和。”孙萍把锅放在茶几上,又拿出两个小碗。
“谢谢妈。”陈最接过碗,盛了两碗红枣水,一碗递给孙萍。
母子俩捧着温热的碗,并肩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始了。
歌舞升平,一片欢腾。
08的春晚,还没后来这么无聊。
不多时,小品节目轮到陈佩司和朱时贸这对黄金搭档出场了。
看着屏幕上那两张熟悉又充满喜感的脸,听着那些精心设计的包袱,夸张的肢体语言,逗得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孙萍哈哈大笑。
陈最也跟着笑,但心底却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眼前的画面如此鲜活热闹,可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十几年后,这两位历经沉浮的老艺术家,凭借着电影《戏台》再次引发关注,重新走进大众视野的情景。
一种时空交错的恍惚感随之袭来。
“哈哈,这陈佩斯,还是这么逗!”孙萍指着电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恩,经典。”陈最点点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红枣水。
就在这时,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陈最放下碗,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景恬”。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对孙萍指着卧室示意:“妈,我进屋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同学拜年吧?”孙萍心思还在小品上,随意地摆摆手。
陈最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接通电话。
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景恬清脆又带着点雀跃的声音,像颗蹦跳的糖豆。
“陈最!新年快乐呀!”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她那边热闹的背景音乐声。
“新年快乐,景恬。”陈最的声音里也带着笑。
“你在干嘛呢?看春晚吗?”景恬脆生生地问。
“恩,正陪我妈看呢,刚看完陈佩司朱时贸两位老师的小品。你呢?”
“就年夜饭啊!可热闹啦!亲戚来了好多,小孩子跑来跑去,吵得我头都晕了!”景恬苦恼地抱怨,语气却一点不烦,反而透着亲昵,“对了,我今天跟家里人一起包饺子了!虽然我包的几个都露馅儿了!”
说完,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露馅儿的才好吃,有创意。”陈最打趣道。
“哎呀,你又笑话我!”景恬嗔怪,随即又问,“你寒假在家都干嘛呀?真就光吃饭睡觉,又颓废上了?”
“对啊,放假不就是这样。”陈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偶尔划破夜空的烟花,“你呢?这两天看了什么好电影没?”
“看啦!!真好!就是结局————太.受了。
景恬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惋惜。
“经典就是经典。”陈最笑着评价道。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话题没什么特别,无非是各自在家里的锁碎,看了什么,做了什么,偶尔提到电影相关的东西。
但电话那头的清脆笑声与这边温和的回应交织在一起,象是朋友间的闲聊,又似乎比正常朋友多了点什么。
没有刻意的试探,也没有直白的表达,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分享的意愿,像冬日里缓缓流淌的泉水,无声无息地浸润着彼此的身心。
聊了十来分钟,电话那头传来景恬家人呼唤她的声音。
“哎呀,我妈叫我啦!那————先这样?”景恬的语气有点不舍。
“好,你去吧。新年快乐。”陈最再次祝贺道。
“恩!新年快乐!拜拜!”景恬声音轻快地道别。
挂了电话,陈最握着还残留一点温热的手机,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落下。
他划开屏幕,发现除了刚才景恬的来电,还有几条新消息。
其中一条来自杨密:“陈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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