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运河惊魂,黑夜中的杀机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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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队走了四天。

    萧鸿把这四天过成了流水账——早上五更起,先去厨房盯着御厨做黛玉的早膳,莲子羹换成了红豆薏米粥,因为桂嬷嬷说姑娘昨夜翻了一次身,怕是湿气重。

    中午在甲板上处理军务,批完信报后绕到船舱左侧,那个位置刚好能透过窗纱看见黛玉坐的那把椅子的轮廓。

    傍晚让陆铮把当天的航线图送去黛玉舱里,附一张纸条,写着明日几时到哪个码头、有没有颠簸水段、要不要提前备晕船药。

    纸条用的是端正的小楷,一笔一划,比他写军令工整十倍。

    陆铮每天跑这趟差的时候表情都很复杂。他想说世子爷您让斥候送行军情报都没这么上心过,但他不敢。

    第四天下午,黛玉让紫鹃把纸条退回来了。

    退回来的纸条背面多了一行字,笔迹纤细:

    “世子不必每日遣人来问,我尚好。倒是世子自己,船头风大,该添衣时便添。”

    萧鸿拿着那张纸条看了三遍。

    她在关心他穿衣服。

    北疆杀神、朝堂滚刀肉、能用铁拳碾碎一切矫情的镇国公世子,此刻坐在船头,顶着运河上的穿堂风,把一张写着十九个字的纸条折了又折,塞进贴身的衣襟里。

    陆铮站在一丈外,假装在看水面。

    他在心里给自家世子爷的症状下了个诊断:没救了。

    入夜。

    船过清江浦,进入两淮交界处的芒稻河段。

    这段水路两岸芦苇密生,河道收窄,最窄处不过四十丈,两条官船并排都勉强。

    萧鸿站在帅船甲板上,看着前方的河面皱了下眉。

    雾起了。

    不是薄雾,是那种从水底翻上来的浓雾,半柱香的功夫就把前后视线全吞了,十步之外只剩灯笼一点昏黄。

    陆铮快步走过来。

    “世子,斥候回报,前方三里水面能见度不足两丈。”

    “两岸呢?”

    “芦苇荡,暗桩还没传回信号。”

    萧鸿的眼睛眯了一下。

    暗桩没回信号,不是“回报安全”,是根本没有信号。

    这意味着暗桩被拔了,或者被控制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船队中段——黛玉的座船挂着两盏纱灯,在雾气里像两团橘色的光。

    “铁甲船调到前头开路。”萧鸿的语气在一瞬间切换了频道,从给黛玉写纸条的温吞,变成了北疆那个下令全歼的声音,“护卫船左右合拢,把林姑娘的座船夹在中间。弓弩手全部上甲板,火油罐备上。”

    他顿了一拍。

    “传令全军,熄灯。”

    陆铮一愣。

    “所有灯全灭,包括林姑娘座船上的。”

    “属下明白。”陆铮转身就走。

    灯一盏接一盏灭了,整支船队陷入黑暗,只剩鬼火一样的水面倒影。

    黛玉座船里,紫鹃正端着参汤进来,灯忽然灭了,她差点把碗扣地上。

    “姑娘——”

    黛玉坐在窗边没动。

    她刚才透过窗纱,看见甲板上有人影在快速调动。

    “不要慌。”她的声音平稳。“把参汤放下,关好舱门,退到内舱。”

    紫鹃哆嗦着照做了。

    桂嬷嬷从外头进来压着嗓子:“姑娘,世子传话,让您坐到舱室正中,远离两侧船壁。”

    黛玉在黑暗中挪了位置。

    她没问为什么。

    航行至此,夜雾骤起,全船熄灯,远离船壁。

    她做了十六年林如海的女儿,在扬州那个暗流汹涌的地方待了十几年,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把话说透。

    有人要杀他们。

    河面上安静了一刻钟。

    安静得不正常,连水鸟都不叫了,只有船底吃水的声音和远处芦苇被什么东西拨动的窸窣声。

    萧鸿站在帅船船头,长刀已经出鞘,横在身侧。

    他闭着眼。

    不是在酝酿情绪,是在听。

    北疆六年,雪原夜战教会他一件事——视线不可靠,但耳朵不会骗人。

    东南方向,水下有节奏整齐的划桨声。不是单桨,是多桨同步,这不是渔船,渔民划船上桨没有这么齐。

    军船。

    西北方向,芦苇荡里有金属碰撞声,极轻,但在这种死寂的夜里足够清晰。那是甲叶互摩的声音。

    穿甲的。

    南面河道下游,水流声突然变了,多出一层不属于自然水流的涌动。

    有人在水下。

    萧鸿睁开眼。

    三面合围,水上、芦苇、水下同时动手,这不是江湖杀手的活儿,这是正规军的围歼战术。

    他嘴角慢慢裂开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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