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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铁骑的杀神。
现在活脱脱一个急着献宝的毛头小子,就差在脸上写“快夸我”三个大字了。
“嘭!嘭!嘭!”
又是三声接连炸响。
天空中依次绽开金色的牡丹、紫色的流云和漫天的银色星瀑。
千万条银线从夜幕最高处倾泻而下,像是有谁把整条天河打翻了,碎银子铺天盖地地洒落下来,映得院子里每一片瓦、每一根枝都亮闪闪的。
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织、翻涌,美得不像话。
黛玉仰着头,嘴唇微张,看傻了。
在这个年头,连皇宫里放的烟花都只有黄白两色。
她活了十几年,何曾见过这种东西。
这哪里是烟火,这分明是有人把星星摘下来,捣碎了扔进了天上。
萧鸿几步跨上台阶,走到黛玉身旁。
他没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她仰起的侧脸——光影在她柔和的轮廓上跳动,长睫毛一扇一扇的,那双平日里总藏着几分清愁的眼睛,这会儿亮得吓人。
萧鸿心里那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嘴替式独白直接开机:
三个下午,炸了两次眉毛,烧掉一件袖子,差点把后花园的假山崩了——
值了。
血赚。
他默默伸出那只粗糙的、长满老茧的大手。
借着宽大斗篷的遮挡,悄悄探过去。
一把握住了黛玉微凉的指尖。
黛玉身子僵了一瞬。
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顺着脖子一路烧到锁骨。
但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把手抽回去。
头顶的烟花还在一朵接一朵地炸开,“嘭嘭”的声响盖过了两个人骤然加速的心跳。
五根细若削葱的手指,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滑进了他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
她的手凉,他的手烫。
两种温度在指间交汇,谁也不肯先松开。
萧鸿捏了捏她的手指头,力道轻得像怕捏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头顶是漫天星火,脚下是落了薄雪的青砖地,谁也没说话。
但那些一辈子要说的誓言,好像已经全说完了。
紫鹃站在后头,双手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又哭又笑。
她跟了姑娘这些年,从贾府的寄人篱下,到扬州的九死一生,再到眼前这一刻。
她家姑娘,总算是有人疼了。
二楼暖阁。
昭阳长公主斜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手里端着一盏碧螺春,将底下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这臭小子,搓了三天火药原来是干这个用的。我还以为他又要炸谁家大门呢。”
旁边的老嬷嬷也跟着笑:“殿下,这世子爷的心思,全天下怕是只有林姑娘一个人不知道。”
长公主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语气一转:
“去,把内库的单子都理一理。那些压箱底的好东西——南海珊瑚、东珠头面、蜀锦百匹,全给我翻出来。”
“殿下,这是……”
“彩礼。”长公主轻飘飘吐出两个字,眉眼间尽是一个当娘的笃定。
“过了年,这俩孩子的婚事就该定日子了。我那傻儿子要是敢磨蹭,本宫亲自把他绑去拜堂。”
院子里的烟花放完了最后一筒。
天空重新暗下来。
萧鸿扭头,正想跟黛玉说句什么——比如“冷不冷”或者“要不要再放一轮”之类的废话。
然后他看见黛玉鼻尖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整个人缩在斗篷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眼睛还亮晶晶的。
萧鸿喉结动了动。
得。
再多看两眼他今晚就别想睡了。
就在这时——
院门口的暗影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铮步履匆匆地走进来。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羊皮信封,边缘插着三根红羽。
这是北疆专用的加急军报格式。
“世子。”
陆铮走到萧鸿身后,把声音压得极低:“北疆八百里加急。名义上是贺年信,但……夹了军情。”
萧鸿不动声色地松开黛玉的手,接过信封,侧过身子,借着廊下灯笼的光扫了两眼。
大意是北疆草原深处,出了个新的蛮族头领。
叫呼延灼。
此人极其凶残狡诈,短短半年时间,已经吞并了北狄三个残部,正在疯狂整合兵力。
据前线斥候回报,其麾下可战之兵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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