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紧政务，只说陛下请世子明日入宫下棋。

    萧鸿接了旨，太监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双手递上。

    “陛下说，这个给世子妃看。”

    林黛玉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几行字。

    表弟媳，承安什么时候来宫里玩？朕给他养了匹小马驹，就等他来骑。

    林黛玉把纸递给萧鸿。

    “他三岁，骑什么马？”

    萧鸿看完，答得很快。

    “我三岁时，太上皇带我骑过一回。”

    林黛玉看他。

    萧鸿改口也快。

    “那是我，承安不急。”

    林如海在旁边咳了一声。

    “马可以先看，不必骑。”

    承安听见马，立刻从小凳上站起来。

    “我要马！”

    林黛玉问他：“你会骑吗？”

    承安摇头。

    “爹会。”

    萧鸿伸手把他按回凳上。

    “爹会，不等于你会。”

    承安不服。

    “爹教。”

    林黛玉道：“先学会自己吃饭不撒，再说骑马。”

    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襟上的饭粒，很认真地抓起来，往嘴里塞。

    萧鸿眼疾手快，把他的手拦住。

    “这个不能吃。”

    承安抬头：“为什么？”

    萧鸿卡了一下。

    林黛玉接话：“掉在衣服上的，不干净。”

    承安又看萧鸿。

    “爹打仗也干净吗？”

    陆铮在门口没忍住，笑出声。

    萧鸿回头。

    “你今日很闲？”

    陆铮立刻站正。

    “属下去前院看门。”

    他走得很快。

    傍晚，一家三口在后院用饭。

    承安坐在高凳上，自己拿小勺扒饭，饭粒落了半张桌。

    萧鸿拿帕子给他擦嘴，擦完左边，右边又沾上。

    林黛玉看了一会儿，道：“你带兵打仗那么利索，怎么带孩子总差一步？”

    萧鸿认真答：“带兵看军令。带他，要猜。”

    承安举起小勺。

    “爹笨。”

    萧鸿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饭。”

    承安吃了两口，又抬头。

    “爹，我要听故事。”

    萧鸿问：“听什么？”

    “打坏人的。”

    林黛玉停筷，看他怎么编。

    萧鸿想了想。

    “从前有个坏人，欺负一个很好的姑娘。”

    承安立刻问：“坏人是谁？”

    “很多。”

    “几个？”

    萧鸿道：“一府。”

    林黛玉看他。

    萧鸿改口：“一群。”

    承安催他：“后来呢？”

    “后来有个人骑马来了，把坏人赶走，把姑娘接回家。”

    承安睁大眼。

    “那个人是谁？”

    萧鸿看了林黛玉一眼。

    “一个脾气不太好的人。”

    林黛玉慢慢喝了一口汤。

    “岂止不太好。”

    承安又问：“姑娘呢？”

    萧鸿道：“姑娘很聪明，后来管住了那个人。”

    承安拍手。

    “姑娘厉害！”

    林黛玉笑了。

    萧鸿继续道：“再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小麻烦。每天不好好吃饭，还想骑马。”

    承安愣了一下。

    “是我？”

    萧鸿点头。

    “是你。”

    承安急了。

    “我不是麻烦！”

    林黛玉放下筷子，把他嘴边的饭粒擦掉。

    “你不是麻烦。”

    承安立刻得意，看向萧鸿。

    林黛玉接着道：“你是小祖宗。”

    萧鸿低头笑了一声。

    承安听不懂，只觉得这话好，跟着念：“小祖宗。”

    萧鸿道：“这句不许学。”

    承安偏要念：“小祖宗。”

    紫鹃端着汤进来，听见这一句，差点退回门外。

    夜深后，承安睡下。

    屋里灯只留了一盏。

    林黛玉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牌。

    萧鸿看见那玉牌，脚步停住。

    “你还留着？”

    林黛玉没有抬头。

    “当年有人在梅林递给我，说有事可凭此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