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陛下口谕,请永宁公主接旨!”
酒楼二层,雅间里安静了。
永宁手里的筷子还指着沈知行,嘴里那句“其实我不是宁娘”还没说完。
楼下街口,钦差仪仗停住。
内侍站在灯下,身后官差分列两侧。
街上百姓听见“公主”二字,先是愣住,随后跪了一片。
沈知行慢慢转头,看向永宁。
永宁也看他。
春桃捂住脸。
程远低头,像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沈知行把茶盏放下:“宁娘?”
永宁把筷子收回来:“这个称呼,是你先编的。”
沈知行点头:“永宁公主?”
永宁坐直了些:“这个不是我编的。”
沈知行沉默片刻,伸手拿起桌上的账册副本,翻了一页,又合上。
永宁警觉:“你想说什么?”
沈知行道:“我在想,三两月钱雇到公主,算不算欺君。”
永宁:“……”
春桃低声道:“沈公子,您这时候还算钱?”
沈知行看向楼下:“不算钱,我怕自己跪得不稳。”
内侍已上楼。
永宁站起身,酒意还在,她走到门口,接了口谕。
口谕不长。
萧启命她暂留江南,协助钦差查盐道余案,不得擅自离队,不得再私闯匪窝,不得隐瞒伤情。
最后一句,是太后加的。
永宁听完,嘴角压了压:“皇兄怎么什么都说?”
内侍把一封家书奉上:“公主,太后娘娘另有话,若公主再伤一处,回京后禁足三月。”
永宁接信的手停住:“三月?”
沈知行在后头道:“殿下千金之躯,三月少了。”
永宁回头:“沈知行。”
沈知行低头:“草民在。”
这声“草民”,把永宁喊得心口发堵。
她看了他一会儿,把信收进袖中:“你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
沈知行道:“礼不可废。”
永宁往前走一步:“雇契还在你手里。你要是敢废,我赔你三两,再扣你三十两。”
沈知行抬眼。
永宁看着他:“你不是最怕亏吗?”
沈知行从怀里取出那张雇契,纸边已经磨旧。
他展开看了看,慢声道:“阿宁姑娘,反悔赔一个月工钱。”
永宁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内侍站在旁边,表情绷得很辛苦。
钦差入城,淮城官场连夜换了天。
知府齐安被押入驿馆审问,钱家账房、盐仓、船坞逐项封存。
百姓第二日一早到盐铺买盐,旧价挂牌,门口排满人。
永宁去看了一眼。
有个妇人抱着陶罐,买到盐后抹了抹脸,把铜钱数给伙计。
永宁看了很久。
沈知行站在她旁边:“看出什么了?”
永宁道:“买盐不该求人。”
沈知行点头:“吃饭也不该,读书也不该。”
永宁转头看他:“你这话,我记下了。”
“记账?”
“记心里。”
沈知行没接话。
傍晚,钦差设宴,说是为公主压惊。
永宁原本不想去,听见“钱家退赔的银子先入官库,后议赈补”,立刻去了。
席上官员一个比一个会笑。
永宁只问三件事。
“盐价何时稳?”
“被扣船工何时放?”
“钱家绣坊、布行、码头欠下的工钱何时发?”
钦差一一答了。
沈知行坐在末席,低头夹菜。
永宁看过去,他正把盘里的鱼刺挑出来,推给春桃。
春桃小声:“沈公子,姑娘也吃鱼。”
沈知行道:“她有手。”
永宁听见了,筷子一放:“沈知行。”
沈知行把挑好的那碟推到她面前:“公主先用。”
永宁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酒过三巡,官员退下,雅间只剩自己人。
永宁喝的是果子酒。
入口甜,后劲大。
春桃劝了两次,没劝住。
程远想劝,永宁一指他:“你再说话,我就让你把沈知行用断砖退敌那段写三遍,送回京城。”
程远闭嘴。
沈知行伸手拿她酒杯:“别喝了。”
永宁抓住杯子不放:“我今日高兴。”
“你昨晚也这么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