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

    蘇白鶴一隻手拽著他的衣領，另一隻手狠狠給了他一拳，

    “馮化成，你是孤兒，是周家給了你一個家，一大把年紀了，為了一個女的拋棄妻女，你這叫忘恩負義知道嗎？

    知道玥玥怎麼說的嗎，她說她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而且你們怎麼樣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到玥玥，我得為這個孩子說幾句話了，這孩子雖不是我生的，但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你也別怪她為什麼會那麼想，你提離婚的時候有為她考慮過嗎？

    你們老是怪她跟你們不親近，那有沒有想為什麼呢？因為你們打小就沒養過她幾天，孩子當然跟你們不親了。

    你們不想帶孩子的時候就往周家一扔，想要孩子就過來說一句，巴不得你們怎麼想別人就怎麼做一樣，憑什麼呀？”

    馮化成內疚不已，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孩子，我也想盡力去彌補。”

    “你就是這麼彌補的嗎？”

    周志剛生氣道。

    要不是蘇白鶴給了馮化成一拳，他就要親自動手了。

    “爸，在玥玥這件事情上，我跟周蓉都有錯，但您不得不承認，在孩子心裡，媽媽的所作所為比爸爸更重要。

    如果周蓉肯在玥玥身上多花點心思，玥玥不至於對我們是這樣的態度。”

    這話聽得蘇白鶴火冒三丈，忍不住又給了他一拳。

    “只有無能的男人才會把責任推給女人！當初要不是你被抓進去，表姐為了想法子撈你出來，她也不會讓人把孩子送回家。

    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捲入到各種麻煩當中，表姐幾次三番為你周旋，她能不把孩子帶到身邊嗎？

    你別忘了，這些年你們住的房子都是因為表姐，要不然以你的能力，你覺得自己能那麼快住上那麼好的房子嗎？

    你也不拿鏡子照照，看看自己什麼德行，竟然還有臉主動提出離婚？我告訴你，不是你不要我表姐了，而是周家人不要你了，明白嗎！

    從今往後有多遠滾多遠，別讓我再碰見你，要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聽清楚了嗎？”

    馮化成被蘇白鶴這番話給驚到了，彷彿看到了許多自己沒看到過得畫面，想起了許多被遺忘的過去。

    自責、內疚、後悔，以及害怕。

    馮化成走到後面冷眼汪汪的周志剛面前，雙膝一跪，哭道：

    “爸，我是混蛋，忘了周蓉為我付出的一切，忘了當初對您的承諾。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想跟周蓉離婚！”

    周志剛用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蘇白鶴上前道：

    “少來這一套，提離婚的是你，現在說不離婚的也是你，你把我表姐當什麼了，把周家當什麼了？

    舅舅，咱們回家，甭搭理他！”

    周志剛抬手示意他別說，轉而對馮化成道：

    “你提離婚的時候沒有徵求我的意見，現在想反悔也不需要。你是對不起我，但最對不起的是蓉兒，她如果能原諒你，我沒什麼話好說的。

    但是你要想好，你想跟蓉兒重新開始，就必須得放棄這邊，你能做得到嗎？

    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勉強自己，更不要再來傷害我的女兒。”

    馮化成頓了頓，抬頭看向周志剛，說道：

    “爸，我做得到，我會跟她說清楚地，保證以後跟周蓉好好過日子。”

    這話聽得蘇白鶴只想笑，提醒道：

    “喂，你先別在這兒做白日夢了，我表姐會不會原諒你還不一定呢！”

    馮化成沉聲道：

    “我會求得她的原諒的，不管花多少時間。”

    聽他這說話的語氣，倒是有股決心在裡面。

    周志剛的怒氣已經消去了一大半，如果馮化成說的是真的，那他還是希望他們倆能不離婚是最好。

    周志剛的思想並不封建，但那個年代離婚對女人的名聲影響還是很大的。周蓉已經40歲了，這個年紀離婚，後半輩子極大可能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