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說出去我下場也不會太好。”

    “你最好別犯傻！”櫻井莉紗盯著他看了幾秒，別過臉，語氣一軟，“老是嚇唬我，說話也越來越不中聽了。”

    她心裡一團亂麻，清楚這個頗合自己心意的小男人顧忌太多、也確實不會亂說，越來越捨不得放開他。

    這種禁忌的刺激感、被命令時那種說不上來的滋味令人上癮，但一想到小雪，她就一陣心虛。

    明明收浩君當義子只是為了隔開女兒，讓他們保持點距離，結果自己來了玩耍的興致，一點點陷進去了。

    林浩低下頭，專注地拿紙巾擦拭瓷磚上的油漬：“實話都不中聽。”

    “那你覺得，小雪聽了你那些‘實話’，會怎麼想我？”

    “她會覺得你可憐。”

    “呵。你費盡心思地撮合我們，是為了你自己，還是真的為我們好？”

    “都有。”

    “各佔多少？”

    “一半一半吧。怎麼說你也是我在這個國家認的母親，雖然有時候很過分、很令人惱火。”

    “你倒是諏崱！睓丫蚣喢佳蹘Γ聪驒诟送饷娴囊咕埃剜溃皠偛旁谛關那樣對我，我真想掐死你這逆子！。”

    “你先逼我的，我這是正當防衛。”

    “我活了四十年，從來沒被人那樣對待過。這筆賬，你打算怎麼還？”

    “你說說看，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我考慮考慮。”

    “那從下週開始，你每週最起碼陪我吃兩頓飯、還要出去玩。”

    “一個人陪你多沒意思，我乾脆帶Yuki、綾乃或者美咲一起，怎麼往？”

    “你明知道我什麼意思……”櫻井莉紗緊咬嘴唇，悶聲低語，“存心氣我？”

    “一週兩次太多，我白天要上課、空餘時間還要處理公司的事，晚上要幫美咲處理店裡的事務。”林浩端起碗筷，隨手敲了敲，“最多一次，不能再多了。”

    “一次也行，但不許帶別人。”

    “那可不行。你想想，一個人約我出去，吃飯、逛街……外人看了像什麼？”

    “像什麼？”

    “像你在包養小白臉。”

    “帶Yuki一起，別人看了是母女逛街，我只是個陪襯，帶綾乃一起，是長輩帶晚輩……你選哪個？”

    櫻井莉紗翻起大白眼，癟嘴嘀咕：“你倒是把退路都給我堵死了。”

    “我這不是為你著想？”林浩面不改色，耳語道，“你不是喜歡玩點刺激的嗎？人越多，越刺激。”

    “你——這逆子！找打！”櫻井莉紗抬起手。

    林浩往下蹲了蹲：“打不著。”

    櫻井莉紗被他這副無賴樣氣笑了，手懸在半空：“你這張嘴，遲早把我氣死。”

    “那你可千萬保重。”林浩站直身子，收起笑容。

    “你跟我談生意？”櫻井莉紗看著他了半晌，捋了捋髮絲，“你這孩子，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傻。”

    “都沾一點。”林浩拉開玻璃門，轉身走進客廳，大喊道，“Yuki，過來一下。”

    櫻井雪從廚房探出頭，扔下手中抹布：“幹嘛？”

    “來陽臺，母親有話要跟你說。”

    櫻井莉紗往他腰間掐去：“我什麼時候……”

    林浩反抓她的手，面不改色地咬牙硬抗，頻頻招手：“快點！”

    櫻井雪遲疑了幾秒，走到陽臺：“媽，找我有什麼事？”

    櫻井莉紗站在林浩身後，擋住兩人抓在一起的手：“小雪，你下週日有空嗎？”

    櫻井雪疑惑問道：“有空。怎麼了？”

    “回來吃頓飯。”

    “就吃飯？浩陪你不就好了？叫綾乃去也行。”

    “他這兩週我都見煩了，想見見你不行？”

    “叫我回去，不會想使喚我擺弄茶道、彈鋼琴之類的吧？”

    “你倒是學會諷刺起我了。”櫻井莉紗嘴角抽了抽，嘆息道，“你搬出去那天，我在你房間坐了一晚上，以為你只是出去玩了，後來你一直沒回來。”

    “你也沒告訴我你要搬出去住，要綾乃打電話跟我說，才知道的。”

    櫻井雪見林浩頻頻眨眼，轉身趴在欄杆上：“因為我知道你會攔我。老說住外面不安全，說女孩子單獨住不方便，說綾乃不會做飯照顧不好我。你會說很多很多，但卻問我為什麼想搬出去。”

    林浩反手把櫻井莉紗推到欄杆邊，直往櫻井雪身上靠。

    櫻井莉紗瞪了他一眼，順勢按住女兒肩膀：“小雪，你說得對。我只是怕你給出的理由，我反駁不了。”

    “媽……你說什麼？”

    “我怕你走丟了。你從小到大做的每一個決定，我都能找出理由反駁，但搬出去這件事，我想了很久，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