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風穿過竹籬，簷下的紙燈晃了晃，在窗紙上投晃動的光影。

    林浩剛躺下沒多久，被單剛剛捂熱，就聽見紙門被輕輕拉開的聲音。

    踏——踏踏——

    腳步聲很輕，踩在榻榻米上幾乎沒有聲響。

    隨後，一具溫軟的身體突然鑽進了被窩，從身後貼上來，手臂環上了他的腰。

    氣息很是熟悉，帶著溫泉浴後殘留的淡淡硫磺味，混著一點花香的沐浴露。

    “美咲，不是說好了自己解決？”林浩閉著眼，聲音帶著睏意，“你怎麼跟Yuki睡一半就跑了？”

    身後的人沒說話，臉埋在他肩胛骨之間，撥出的熱氣透過薄薄的浴衣滲進皮膚。

    林浩等了兩秒，手往後探，握住那隻環在腰間的小手：“Yuki？”

    “嗯。”悶悶的鼻音從背後傳來。

    林浩沉默了兩秒，腦子裡的睡意散了大半：“美咲呢？”

    “睡著了。我睡不著。”

    “你睡不著就來找我？”

    “不然呢？一個人躺著胡思亂想，越躺越清醒。”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美咲姐教我的。”

    “……，她還教你這個？”

    “她教我想做什麼就做，不用想太多。”櫻井雪四肢並用，摟緊他的身軀，“所以我就來了。”

    林浩想說什麼，嘴張開又合上了，把那隻環在腰間的肢體拉開，翻身面對她。

    昏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見她眼睛裡的光，亮亮的，像夜裡水面上的碎月。

    “Yuki，”林浩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母親她們就住在隔壁。”

    “我知道。”

    “那你還來？”

    “就是因為知道才來。”櫻井雪往他懷裡拱了拱，額頭抵著他的下巴，“要是被媽媽發現了，正好讓她死心。”

    “你這是什麼道理？”

    “沒什麼。”櫻井雪笑了笑，“我就是覺得，既然她什麼都想管，那我乾脆做點她管不了的事。”

    林浩一時語塞，感覺軟軟的嬌軀正一點點往自己身上貼，手也正沿著自己的胸膛慢慢往下滑，連忙按住她手腕：“Yuki，真不行，這地方隔音差……”

    “你剛才和美咲姐親熱的時候，怎麼沒怕這個？”櫻井雪悶哼一聲，鼻尖貼在他喉結上蹭了幾下。

    林浩感覺有些瘙癢，偏過頭去：“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美咲是我女朋友，我跟她天經地義，沒人會說什麼。”

    “我是你妹妹，妹妹睡不著來找哥哥，不也很正常？”

    “你這話說出去誰信？”

    “你信、我信就行了。”櫻井雪掙開他的手，鑽進他懷裡，腿也纏了上去，“而且我真的是來睡覺的，不做別的。”

    林浩被她纏得動彈不得，只能仰躺著，盯著天花板，感覺懷裡像抱了一塊剛出爐的年糕，又軟又燙：“你確定？”

    “嗯。”

    “那你的手能不能放老實點？”

    “手有自己的想法，放哪我可管不住。”

    “可是你這樣抓著，我可不就睡不著了。”

    “習慣不就好了，平常你睡著也沒見你反抗。”

    林浩感受著皮膚那異樣的觸感，覺得自己今晚大概是睡不好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走廊那一頭慢慢走來，在紙門前停住了。

    櫻井雪的手從他衣領裡抽出來，整個人縮排被子裡，連呼吸都屏住了。

    林浩也一動不動，閉目假裝酣睡。

    門外的人站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什麼，紙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走廊的燈光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長的光影。

    櫻井莉紗目光掃過房間，在床鋪上停了一瞬：“浩君。睡了沒？”

    “嗯？！”林浩聞聲睜眼，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睏意，“母親，有事嗎？”

    櫻井莉紗身上披著一件深色的浴衣，頭披散著，看了眼隔壁和室：“Yuki呢？你見到她沒？”

    林浩轉了個身，將被單裡的櫻井雪遮擋在懷裡，斷續嘟囔道：“她和美咲一起睡呢。”

    “好吧。”櫻井莉紗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你早點休息。”

    林浩迷濛應了聲，聽著門被重新拉上、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偷摸睜開眼。

    他這才發現後背已經被汗浸溼了一片，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那撲閃著清亮眼眸的少女，壓低聲：“走了。”

    被子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呼氣聲，櫻井雪的頭從被子中探出，臉頰紅撲撲的：“嚇死我了。”

    林浩揉捏她的臉頰：“知道嚇人還來？”

    “但是很刺激！”櫻井雪抿嘴直笑，神色滿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