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你打你就打？人家女孩子大老遠跟你跑回來，連話都說不利索。就靠你一個人，她心裡踏實不踏實，做什麼事都要看臉色，當然會這麼說。”

    林浩沉默了一會兒：“爸，我跟美咲可沒那麼生分，有什麼事都會說清楚的。”

    “你知道就好，別怪我囉嗦。”林子雄搖頭嘆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外頭風大，進去吧。”

    他說完轉身走回屋，順手把陽臺門帶上。

    林浩掏出電話，貼在耳邊：“喂，Yuki？”

    櫻井雪悻悻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浩，剛才那個是你爸爸嗎？感覺好凶，你們是不是在吵架。”

    “沒有，只是在正常說話而已。”

    “是因為我嗎？”

    “嗯，我跟他說了你的事，他以為我在欺騙美咲，在腳踏兩條船。”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櫻井雪嬉笑著問道：“那你踏了嗎？想不想？

    林浩扣了扣手指：“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有時候我覺得你有，有時候又覺得你沒有。”

    “那你希望我怎麼回答？”

    “我希望你告訴我實話。你每次跟我待在一起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想著把事做好、想著吃什麼、喝什麼，想著怎麼逗你開心……你呢？晚上睡不著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想你什麼時候回來。想你在那邊吃什麼、做什麼、有沒有也想過我。”

    “呵，有綾乃在，晚上睡覺應該安穩多了吧？”林浩抬起頭，看向天上那高懸的明月，“別老踢被子。”

    櫻井雪語氣疑惑：“你怎麼知道？”

    “哪次你睡我旁邊不是這樣？搞得我半夜還得起來幫你蓋。”

    “浩，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你也我想？誰叫你老搶我這邊的被子，被冷醒的。”

    “嘻嘻——該準備說晚安了，你先。”

    “晚安。”林浩跟著笑了一下，“先這樣吧，電話別掛。”

    兩個人又安靜了一會兒，林浩聽著聽筒裡微弱的呼吸聲，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慢慢漫開。

    “浩，”櫻井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你在那邊待得開心嗎？”

    林浩立馬答道：“還行。”

    “那跟美咲姐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嗎？”

    “開心。”

    “那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呢？”

    “開心。”

    “那有什麼不一樣？”

    “不一樣的地方……”林浩想了一下，“你比較乖巧懂事、比較天真。”

    櫻井雪嘟囔一聲：“那你……喜歡嗎？”

    “喜歡。”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喜歡。”

    “喜歡誰，你再說一遍。”

    “Yuki，我喜歡你。”

    櫻井雪哈哈大笑，斷續著聲，調侃道：“不行哦——我們是兄妹哦，這可是不倫！”

    “你這傢伙——把我當變態整是吧？”林浩跟著笑出了聲，“我可記住了！”

    “你最好記一輩子！”櫻井雪的笑聲漸漸停歇，輕聲呢喃，“浩，我等你回來。”

    “嗯。”

    “你先放下手機。”

    “你先。”

    “我不。”

    “那我也不。”

    電話兩頭同時安靜了幾秒，呼吸聲交替響起。

    林浩將手機拿遠了些：“那數三下，我們一起放下手機。”

    櫻井雪噗呲一笑：“好，我也該準備睡了。”

    “三。”

    “二。”

    “一。”

    林浩沒結束通話電話，利落地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回屋。

    客廳，沙發。林宛瑜拉著高橋美咲的手，兩人專注地看電視上的家庭倫理劇。

    林宛瑜口唇微張，一句接一句的小聲嘀咕；高橋美咲側耳傾聽，似懂非懂地點頭微笑。

    “二哥！”林婉瑜拎著一小串葡萄，邊吃邊嘟囔，“你剛才躲陽臺跟誰聊呢？一副做傩奶摰臉幼印！?

    “朋友。”林浩在她旁邊坐下，“你這小鬼，管那麼多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