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的瞬間，一股廉價威士忌和烤花生殼的味道湧上來，讓傑西卡微微皺了皺鼻尖。

    現在是下午，酒吧裡的人沒多少。

    只有吧檯後面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穿著一件格子襯衫，袖子捲到肘彎，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舊傷疤。

    他看到兩人進來，沒有立刻招呼，只是抬起眼皮掃了一眼，手中的動作沒有停止。

    他正在擦拭一隻倒扣在臺面上的玻璃杯，杯壁在燈光下反著像是淚痕一樣的光。

    “一杯蘇打水，不加冰。”菲利普在吧檯前坐下。

    “一杯威士忌，加冰。”傑西卡拉開另一張高腳凳，順手敲了敲檯面。

    老酒保把玻璃杯放下，轉身取了酒瓶，動作慢吞吞的，像是有意拖長這個沉默的時間。

    他倒完酒，把威士忌推到傑西卡面前，蘇打水放在菲利普手邊，才終於開口：“你們不是來喝酒的。”

    菲利普沒有否認，也沒有急著否認。

    他端起那杯蘇打水，喝了一口，讓水在舌尖上停了一瞬，才放下杯子：

    “三週前，有個男人來過你們這兒。和一個女人一起來的，女人後來不見了。”

    老酒保把抹布搭在肩頭，背對著他們，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注意力集中的事：

    “我不太記得了，每天來這兒的人很多。”

    “每天來這兒的人確實很多。”傑西卡把酒杯往旁邊推了推，身體微微前傾，肘關節擱在吧檯檯面上：

    “但一個三週前跟男人來過之後就失蹤的女人，你應該記得。因為警察來調過監控。你知道這件事。”

    老酒保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沒有轉身，只是從肩頭側過半張臉，藉著吧檯後面那盞落滿灰塵的射燈打量著傑西卡：“你們是警察？”

    “我們是比警察管用的人。”傑西卡說。

    老酒保轉過身來，把抹布搭在肩頭，雙手撐在吧檯邊緣，那副姿態像是在掂量面前這兩個人值不值得他多說一個字。

    “那個女人我確實記得。”他緩緩說道：

    “她來過幾回，都是一個人來，坐在角落裡喝一杯白葡萄酒，然後走。三週前那天晚上，她和那個男人一起來的。我注意到她那天沒有點酒，點了一杯蘇打水，加了檸檬片，但幾乎沒動。”

    “那個男人長什麼樣？”菲利普問，他一直沒有動那杯蘇打水，指尖沿著杯沿畫著看不見的圓圈。

    “三十多歲，穿西裝，袖釦是銀色的，上面刻著什麼東西——我看不太清。頭髮梳得很整齊，鬍子也修過。體面人。”老酒保頓了頓，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措辭準確：

    “體面人出現在這種地方，一般有兩種可能——一是走錯了路，二是來找人。那天晚上，他看起來像是來找人的，而且他找到了。”

    “你認識他嗎？”傑西卡問。

    “我聽說過他。”老酒保說：

    “但我不確定他叫什麼名字。附近幾個街區那些體面人裡，有些人是在晚上出來找東西的。有的找樂子，有的找獵物。那個男人，我覺得他不像是在找樂子。”

    傑西卡和菲利普交換了一個眼神。

    傑西卡從夾克內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幣，放在吧檯檯面上，用食指和中指夾著，緩緩推到老酒保手邊：

    “監控還在嗎？”

    老酒保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幣，又抬頭看了看傑西卡。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反對的話，但最終只是轉身走進吧檯後面的小房間。

    片刻後，他拿著一臺老舊的筆記型電腦走出來，螢幕亮著，畫面定格在一個模糊的監控角度上。

    吧檯的角落，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正坐在梅根對面，姿態放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畫面裡，梅根低垂著眼，沒有看對方，手指握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蘇打水，冰塊已經化了大半。

    “這就是他？”菲利普湊近螢幕。

    “就是他。”老酒保說，然後停頓了一下：

    “你們要的話，可以把這份監控拷走。不過我得提醒你們——看過這份監控的人，有幾個後來都不太順利。我不是說那跟這卷錄影帶有關，但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

    

    第506章 詭異教堂

    “你威脅我？”

    傑西卡眯起眼睛，面色不善的看向老酒保。

    “我可沒有這麼說，我只是說一個事實罷了，你信或不信，我都隨你。”

    老酒保笑了笑。

    傑西卡和菲利普相視一眼，菲利普擺了擺手，隨後端起酒杯走到一邊。

    “你，你要幹什麼？”

    老酒保眉毛一跳，感覺不妙。

    而隨著他的呼喚，幾個大漢也立即趕過來，圍住了傑西卡。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