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同源虚影

    黑色雾气凝聚的人脸浮现在通道缝隙，眉眼轮廓与初代谢彦别无二致，阴冷的意念缓缓扩散开来。

    初代谢彦浑身一震，本源剧烈起伏。

    “不可能！我从未分裂神魂，为何会出现和我一模一样的虚影？远古躯体刚刚逃入通道，难道是狩猎者吞噬他之后幻化而成？”

    “并非幻化。”朦胧光影暂时停下对谢彦的攻势，复刻万轮核心金光微微收敛，“狩猎者擅长掠夺本源，但无法复刻神魂特征。这道虚影，是牢笼大阵诞生之初，被你剥离抛弃的负面意识碎片。”

    白衣人快速调整站位，一面防备光影突袭，一面紧盯通道处的黑雾人影。

    “当初你构筑牢笼大阵，为了维持阵法稳定，主动割裂自身负面神魂，原来碎片一直藏在通道夹缝。刚刚远古躯体闯入，恰好给了碎片吸收本源、凝聚形体的机会。”

    黑雾人影发出低沉笑声，声音混杂着远古躯体的嘶吼与初代谢彦的语调。

    “我被困夹缝无尽纪元，眼睁睁看着你以救世主自居，摆布猎场内所有生灵。混沌母体、原始谢彦、远古躯体，所有人都是你棋局里的棋子。”

    原始谢彦虚影闪烁，沉声开口：

    “牢笼大阵是为隔绝寂灭，初衷是守护万千位面，并非刻意算计众生。”

    “初衷？”黑雾人影嗤笑，“阵法划定边界，把整片区域划为猎场，间接成全域外狩猎者。从根源上说，你所做的一切，都在为收割者铺路。你自以为坚守道义，实则帮凶。”

    初代谢彦双拳紧握：

    “当年我眼界有限，没能察觉狩猎者潜伏边界。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修补阵法，弥补隐患。我不会任由你扭曲过往。”

    “弥补？太晚了。”黑雾人影抬手，黑色气流顺着通道蔓延，无数细小裂隙在空间表层炸开，“如今壁垒破碎，狩猎者压境，不如毁掉基座，让整片猎场彻底崩塌。猎场毁灭，狩猎者失去养料来源，我们所有人一同归于虚无，彻底摆脱轮回与狩猎。”

    “一派胡言！”谢彦高声制止，“猎场崩塌，万千依附在此的平行位面会同步毁灭，无数无辜生灵要为此陪葬。”

    狩猎者庞大阴影微微转动，似乎留意到通道方向爆发的冲突，一根巨型触手暂缓压向基座，分出数条分支，朝着黑雾人影伸去。

    “狩猎者察觉到新生本源，想要直接吞噬这道神魂碎片。”摆渡者出声提醒，“我们不能任由碎片被吞，一旦它吸收负面神魂，力量会再度暴涨。”

    混沌母体立刻提议：

    “暂时放下所有冲突，联手拦住狩猎者触手。黑雾虚影纵然危险，至少还拥有自主意识，一旦落入狩猎者手中，局面会更加糟糕。”

    寂灭首领庞大的黑暗身躯微微挪动：

    “族群损失惨重，我不想参与额外争斗。但我清楚，狩猎者吞噬一切，今日放过碎片，明日就会轮到我们。我同意短暂联手。”

    各方势力迅速重新排布防线。谢彦收回万轮本源，不再防备光影；白衣人与摆渡者镇守左翼；混沌母体、原始谢彦负责右翼；寂灭首领调动残存寂灭单元拦截触手；初代谢彦直面同源黑雾虚影。

    朦胧光影悬浮半空，复刻万轮核心缓缓转动，没有立刻参战，冷眼旁观战局。

    “你打算继续观望？”谢彦望向光影。

    “我还在权衡利弊。”光影淡淡回应，“无论哪一方落败，对我而言都存在变数。除非你们承诺，决战结束之后，让出一条空间通道供我离开。”

    “眼下没有条件和你谈判。”白衣人冷声说道，“狩猎者随时可能发动总攻，覆巢之下无完卵。”

    就在交谈间隙，狩猎者的分支触手已经抵达通道前方，漆黑吸力笼罩黑雾人影。

    黑雾人影怒吼一声，调动吸收自远古躯体的混沌力量，黑色浪潮迎面撞上触手。浪潮转瞬被吞噬大半，人影被迫向后退去。

    “单凭我挡不住！初代谢彦，你我本是同源，与其互相厮杀，不如合力！”黑雾人影朝着初代谢彦喊话。

    初代谢彦摇头：

    “你的目标是毁灭一切，我们不可能并肩作战。我只会困住你，不让你落入狩猎者手里。”

    话音落下，初代谢彦催动残存本源，银白色光链飞出，缠绕向黑雾人影。两道同源力量碰撞，空域掀起剧烈震荡。

    谢彦抓住空隙，万轮本源化作金色大网，兜向狩猎者触手。金光死死束缚触手，短暂延缓它的推进速度。

    摆渡者与白衣人同步出击，两道力量叠加，在触手表层撕开细小裂痕。

    “有效！集中力量持续攻击一处！”谢彦呼喊。

    所有人力量汇聚，不断轰击同一位置。狩猎者分支触手剧烈抖动，表层不断消融，最终猛地回缩，暂时放弃抓捕黑雾人影。

    危机短暂缓解，可基座上方的庞大狩猎者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