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地底始祖

    所有人的攻势骤然停滞，纷乱的能量风暴缓缓平息。

    一股苍茫厚重的本源气息自本源核心基座地底向上蔓延，渗透大厅每一处角落。虚无洪流、灰色本源、银色规则之力，在这股气息面前，全都不由自主开始收敛。

    域外黑暗主宰庞大的黑暗轮廓微微紧绷，原本向前推进的脚步停住。

    “本源始祖，你竟然一直沉睡在原点地基之下。我推演无数纪元，始终没能锁定你的藏身之处。”

    残片虚影心神巨震，灰色本源剧烈起伏：“不可能。传说本源始祖在囚笼成型之初就已经消散，怎么会留存至今？”

    “消散只是对外的假象。”地底传来沉闷悠远的声响，顺着基座裂缝向上回荡，“我舍弃外在形体，融入整片原点大地，静待所有势力汇聚于此。今日这场大乱，正是我等待的时机。”

    谢彦目光死死盯着不断开裂的基座，伸手按住手腕残留的灰色印记，低声对身边苏清寒说道：“所有线索闭环了。初代缔造者、虚影、域外黑暗主宰，全部源自始祖分化出来的本源支流。”

    “若是如此，一切纷争本质上都是同族内耗。”苏清寒握紧法则利刃，“可始祖蛰伏这么久，到底想要什么？”

    同源统帅挡在两人身前，暗色本源层层戒备：“小心。能隐忍无尽纪元静观厮杀，此人城府远超在场任何一方。”

    晶石之内，光明人格与黑暗人格暂时停止互相侵蚀，两道意识一同望向地底。

    “始祖，当年我们划分本源，约定各自演化道路，你为何暗中布局，操控后世一切轮回？”

    “约定？”始祖发出低沉的笑声，“我从未和任何人定下契约。当初分化本源，只是为了试验不同演化方向。初代，你固守囚笼；虚影，你谋求连通域外；黑暗主宰，你追逐虚无吞噬。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试验样本。”

    虚渊先行者的意识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轮回试验、囚笼壁垒、域外入侵，从头到尾，全部是始祖安排的剧本？”

    “不然你以为，为何无数轮回不断重复，所有人都难以挣脱宿命？”始祖气息持续攀升，基座大块岩石不断崩落，“我想要找到一条完美本源演化道路，只有不断碰撞厮杀，才能筛选出最终的最优解。”

    残片虚影瞬间怒喝：“我们拼尽全力抗争危机，承受无尽痛苦，仅仅只是你的试验品？”

    “不必愤怒。”始祖语气平淡，“试验走到终局，很快就会分出胜负。胜利者，将继承完整本源；失败者，意识彻底消融，化作养分。”

    域外黑暗主宰冷冷开口：“妄想支配我。我挣脱本源束缚，掌控虚无力量，早已不受你控制。”

    “你自认为脱离掌控，可笑。”始祖回应，“你体内本源根基依旧由我衍生，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动摇你的力量根基。”

    话音落下，笼罩黑暗主宰周身的漆黑雾气猛然动荡，一部分虚无能量开始不受控制溃散。黑暗主宰身躯轮廓一阵扭曲，明显受到牵制。

    观测者悬浮半空，银线不停震颤：“我的看守指令，难道也是始祖暗中授意初代定下的规则？”

    “初代依照我的意愿设立秩序，你自然是布局的一环。”

    局势发生颠覆性反转。原本互相敌对的多方势力，此刻才认清真相，所有人都被始祖当作棋子。

    谢彦大脑飞速梳理一切线索，开口高声发问：“你挑选出的最终竞争者是谁？”

    “候选者一共有三位。”始祖缓缓说道，“域外黑暗主宰，残片内的同源虚影，还有你，谢彦。”

    谢彦瞳孔一缩：“为什么是我？”

    “无数轮回反复培育，你的本源兼容性最强。”始祖说道，“虚影依靠夺取躯壳变强，黑暗主宰依靠吞噬虚无壮大，唯有你，能够容纳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力量。”

    【危险！】谢彦脑海里第二重意识紧急提醒，“始祖想要我们三方厮杀，最后存活的人，会被他直接吞噬！”

    谢彦立刻领悟其中陷阱，大声警示众人：“大家不要互相厮杀！始祖等着我们拼到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迟了。”始祖漠然出声，“试验规则启动，原点空间会不断压缩。这片大厅，将成为最终决斗场。只有一人能够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四周金色阵法纹路向内收缩，大厅空间肉眼可见持续变小。原本向外扩散的空间壁垒不断收拢，封堵所有退路。

    残片虚影看向谢彦，神色复杂：“先前我们临时结盟对抗黑暗主宰，现在局面彻底改变。”

    “暂时的同盟依旧有效。”谢彦沉声说道，“想要摆脱始祖的掌控，我们三方候选者必须联手。”

    域外黑暗主宰冷哼一声：“联手？赢下厮杀，我便能获得完整本源，何必合作。”

    “你感受不到吗？”苏清寒高声提醒，“始祖正在持续抽取你的本源，继续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