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终端降临

    无边数据流疯狂翻涌，巨型轮廓自漩涡之中缓缓凝实，无形威压倾泻而下，场内所有本源力量尽数滞涩。

    域外黑暗主宰与第四候选者被困在裂隙深处，层层残躯封锁四周，难以突围。两人全力催动本源冲击包围圈，每一次碰撞，周身数据流都会侵蚀他们的躯体。

    “这就是演算终端本体？”始祖庞大的灰色身躯不断后退，语气中第一次出现恐慌，“我布局无尽轮回，自以为洞悉一切规则，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它采集数据的试验品。”

    “它借助亿万轮回残躯搭建通道，才能具象化降临。”终末谢彦挡在谢彦身前，“正常情况下，终端永远蛰伏在更高维度，无法踏入囚笼空间。我们所有人的厮杀，刚好给了它降临的契机。”

    苏清寒紧贴谢彦一侧，法则光纹持续运转，目光死死盯住巨型轮廓：“闭环计划启动之后，会发生什么？”

    “所有样本回收归一。”终末谢彦沉声回答，“始祖、观测者、残躯、我们，包括原点亿万生灵，全部转化为原始数据，汇入终端。待到演算完成，它会清空一切，重新搭建新一轮囚笼试验。”

    最高观测者黑影剧烈震颤，原本的野心荡然无存。

    “我谋划吞噬本源心脏，想要掌控演算体系，到头来，仅仅是闭环计划的一环。”

    “醒悟得太晚。”终端轮廓缓缓开口，声音不分远近，充斥整片空间，“我创造轮回，催生冲突，放任各方势力博弈，目的只有一个——收集不同本源碰撞产生的全部演化数据。如今样本齐备，无需继续等待。”

    谢彦按住胸口躁动的本源心脏，金色微光不断向外流失。数据流形成无数细密锁链，缠绕向他的身躯。

    “你依靠数据构筑一切，那脱离演算规则的空白存在，你能否掌控？”

    “不存在真正脱离规则的事物。”终端淡淡回应，“所谓空白，只是我尚未演算完成的未知参数。只要将所有样本融合，未知参数自然消失。谢彦，你是整套试验的核心样本，本源心脏依附你而生，主动归顺，可免去无尽痛苦的消融过程。”

    “归顺，任由你抹杀所有独立意识？绝无可能。”谢彦握紧本源锁链，锁链金光暴涨，强行挣断一部分数据流锁链。

    寄生意识在谢彦神魂内急促发声：“本源心脏是终端创造的载体，但是经过无数轮回滋养，它已经诞生自主倾向！我们可以尝试引导心脏反过来侵蚀终端数据流！”

    “风险多大？”

    “一旦失败，心脏直接崩溃，全域瞬间重置。”寄生意识坦白，“这是唯一能正面反击终端的手段。”

    第二重意识飘了过来：“我可以配合你联动本源心脏。但终端掌控底层逻辑，单纯依靠心脏强攻，胜算不足三成。”

    终末谢彦转头看向谢彦：“想要提升胜算，必须执行原定方案，你我快速融合。融合诞生的空白意识，可以短暂屏蔽终端的规则权限。”

    “融合、强攻、联盟突围，三条路摆在眼前。”谢彦环视众人，“我一人无法决断。愿意并肩反击终端的，此刻统一战线。”

    “我选择参战。”苏清寒没有丝毫犹豫。

    同源统帅、观测者、虚渊先行者相继表态。残片虚影深吸一口气，调动残片最后的本源力量：“我残存力量不多，但能干扰数据流流转。”

    始祖沉默许久：“轮回试验是我毕生追求，若是一切被终端清空，我所有努力化为虚无。我参战。”

    最高观测者迟疑片刻：“与其等待被回收消融，不如拼死一战。我暂时加入同盟。”

    虚空裂隙内，域外黑暗主宰高声呐喊：“给我们撕开一条通道！我们立刻回归主战场！”

    第四候选者紧随其后：“金银本源能够切割数据流，突围之后，我们负责牵制一侧残躯！”

    临时同盟迅速重整阵型。终末谢彦站在谢彦身旁，随时准备开启融合；残片虚影、纯白晶石的光明人格一同释放能量，干扰遍布空间的数据流；其余人分列四方，构筑多层防线。

    终端轮廓微微晃动，似乎并不意外众人的反抗。

    “徒劳的挣扎。亿万轮回残躯，启动合围。”

    密密麻麻的轮回残躯同时冲锋，灰色本源洪流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守住防线！”

    各色本源轰然碰撞，轰鸣此起彼伏。能量冲击掀起漫天碎石，数据流被不断撕碎，又飞速重新凝聚。

    始祖催动海量灰色本源，正面抵挡大批残躯；最高观测者调转力量，清扫逼近侧翼的数据流；苏清寒挥动法则光刃，不断斩断袭向谢彦的隐秘锁链。

    战场各处厮杀白热化，可残躯数量无穷无尽，同盟防线缓慢收缩。

    “不能持续被动防御！”终末谢彦大喊，“谢彦，做好准备，我们立刻开启融合！”

    谢彦点头，正要催动本源呼应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