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本源始祖

    金光自轮回枢机底部缝隙缓缓渗透，模糊人影轮廓逐渐清晰，相似的面容浮现在光芒深处。

    战场所有攻势骤然停滞。

    跨阶捕手停下进攻，初始本体后撤半步，棺椁表面本源光芒剧烈起伏；阴暗残躯半金半灰的身躯紧绷，黑色洪流不由自主收敛。巨人低沉的喘息声回荡在虚空，庞大躯体不断向后挪动。

    没有人说话，一股源自万物源头的威压笼罩整片无穷囚笼。

    终末谢彦立刻冲到谢彦身侧，同源金光层层叠叠铺开防御。

    “这就是初代本源始祖？初始本体、阴暗残躯、所有同源碎片，全部诞生于他？”

    “看起来没错。”谢彦死死盯住枢机底部的金光人影，神魂震颤，方才远方传来的陌生讯息再次回响，“层级之眼只是观测工具，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顶层虚空，层级之眼缓缓收缩，宏大的意识第一次带上波动。

    “始祖，你不该苏醒。封印尚未到期。”

    光芒之中，始祖缓缓睁开双眼，声音平淡，穿透所有空间：

    “漫长岁月，轮回试炼偏离轨道，层层枷锁不断叠加，我若继续沉睡，一切都会走向寂灭。”

    初始本体沉声开口：“我依照你的意志搭建轮回，筛选同源碎片，维持层级秩序，何错之有？”

    “你错在偏执。”始祖目光投向初始本体，“你妄图剥离自身阴暗面，追求完美，诞生残躯；你将生灵视作试验耗材，不断激化厮杀，让轮回沦为无休止的牢笼。”

    阴暗残躯发出沙哑笑声：“总算有人看清真相。初始本体刻意抛弃我，造就无尽纷争。始祖，放开束缚，让我打破所有层级壁垒。”

    “你的道路，同样行不通。”始祖摇了摇头，“毁灭无法诞生新生，只会让一切归于虚无。”

    为首跨阶捕手上前一步，恭敬出声：“始祖，层级之眼下达指令，令我们抓捕变数谢彦、摧毁轮回枢机，我们应当如何行动？”

    “不必执行指令。”始祖淡淡回应，“层级之眼被外力束缚，它的命令，已经失去原本的意义。”

    全场哗然。

    谢彦抓住机会向前踏出一步，高声发问：“束缚层级之眼的存在究竟是谁？最高层级之外，还存在更高的掌控者吗？”

    始祖视线转向谢彦，目光停留许久：

    “无数轮回，无数‘谢彦’不断抗争，你是距离真相最近的载体。你体内承载历代碎片意识，也是打破闭环唯一的契机。但你要明白，挣脱一层牢笼，前方未必是自由。”

    “我只想让所有生灵拥有选择的权利，不再被安排命运。”谢彦说道。

    “愿望简单，代价沉重。”始祖话音落下，轮回枢机震动，无数封存的历代谢彦神魂腾空而起，环绕金光人影缓缓旋转，“我当年分裂本源，诞生初始本体，本意是演化出多条道路，寻找脱离外界禁锢的办法。没想到演化失控，滋生无尽轮回。”

    巨人不耐烦地低吼：“空谈过往毫无用处！我耗费无尽岁月吞噬碎片，目标攀登顶层，如今局势动荡，我的前路该如何？”

    “攀登顶层，依旧会落入新的枷锁。”始祖看向巨人，“你依靠吞噬本源变强，这条路走到尽头，只会被外界掌控者收割力量。”

    巨人沉默下来，灰色力量不断翻涌，内心明显陷入挣扎。

    苏清寒的意识及时传来：“后方传来消息，上层军团彻底分裂，一部分人选择解除封盒节点，准备离开无穷囚笼；另一部分人依旧死守，冲突一触即发。保守派同形者正在和反叛同形者谈判，局势瞬息万变。”

    第七类谢彦快速靠近：“域外载体不少人心生动摇，有人想要追随始祖，有人担心新一轮浩劫来临。”

    局面短暂平息，各方势力重新权衡方向。

    层级之眼再度传出意识，带着一丝急迫：“始祖，不要扰乱现有体系。外界掌控者一直在监视，你强行苏醒，会引来清扫。”

    “清扫早已开始。”始祖平静回应，“多层试验场陆续关停，无数本源被回收，难道你还没有察觉？外界不需要持续演化的试验，只需要足够的本源能量。等到所有试验场失去价值，所有人都会被抹除。”

    初始本体身躯一震：“我一直以为轮回试炼只是筛选强者，没想到我们所有人，都只是用来提炼本源的原料。”

    阴暗残躯黑色气息剧烈波动：“既然结局注定被收割，不如主动冲出所有层级，和外界掌控者正面一战。”

    “贸然开战胜算渺茫。”始祖说道，“想要对抗外界，需要凝聚所有同源力量。初始本体、阴暗残躯本是一体，应当重新融合；轮回枢机承载万千意识，不能摧毁；所有同源碎片放下内斗，才有一线生机。”

    “融合？绝不可能！”初始本体立刻拒绝，“残躯代表毁灭，一旦融合，万古布局全部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