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终末容器

    冰冷的意念直接刺入神魂，谢彦悬在半空的身躯猛地一震，伸向第四道锁扣的手掌骤然停住。

    锁链顶端，镌刻始祖样貌的本源碎片光芒持续升腾，那道视线牢牢锁住他，没有丝毫掩饰。

    灰袍人最先察觉到异变，一边抵挡席卷而来的雾丝，高声呼喊：“谢彦，发生了什么？锁扣为何停下！”

    “是圈套。”谢彦嗓音干涩，意识迅速传递给同伴，“始祖投放这块本源碎片，不是单纯埋伏外界掌控者。整套计划最终的落点，是我。他挑选我作为容纳所有力量的容器。”

    “不可能！”终末谢彦仓促挡开清扫先锋的雾刃，同源金光剧烈动荡，“始祖之前明明号召所有人联手对抗外界，何必布下这种局？”

    “联手抗敌只是过程。”谢彦紧盯那块本源碎片，无数破碎记忆在脑海中疯狂交织，“外界掌控者依靠吞噬本源壮大，始祖无力正面将其击溃，只能设计吸纳对方力量。但庞大的能量无法存放在碎片之内，必须寻找一具完美载体。无尽轮回反复试炼历代‘谢彦’，目的就是筛选容器。”

    清扫先锋浑浊的雾形身躯一阵震颤，似乎也刚刚捕捉到本源碎片传递的隐秘波动。

    “原来如此。始祖一直在利用掌控者，同时利用所有试验生灵。等到吞噬足够力量，再借容器完成最终收束。”

    “始祖当真不惜牺牲所有人？”苏清寒法则屏障不断被雾气侵蚀，裂痕蔓延，她快速调整阵型，“如果计划完成，你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谢彦摇头，“大概率会失去自我意识，沦为承载力量的器物，所有抗争、轮回里的挣扎，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本源碎片再次传出意念，语气平静，不带善恶：

    “不必抵触。一旦外界掌控者力量积蓄到临界点，所有层级试验场都会被彻底碾灭。唯有此法，才能永久终结清扫。牺牲你一人，换取万千生灵存续。”

    “凭什么由你来判定谁该牺牲？”谢彦沉声回应，“所有生灵拥有选择命运的权利，不是任由你规划取舍。”

    “无尽轮回，无数载体尝试反抗，全部失败。你没有第二条可行道路。”始祖意念缓缓消散，锁链之上涌出大量金色丝线，朝着谢彦飞速缠绕，想要强行将他牵引至碎片下方。

    “拦住那些丝线！”终末谢彦立刻催动同源金光，劈向袭来的金色丝线。

    金光碰撞，空间掀起震荡。金色丝线韧性极强，斩断一根，立刻滋生数根，源源不断向谢彦靠拢。

    灰袍人脸色凝重：“始祖本源衍生的束缚丝线，我们的力量很难长久阻隔。谢彦，现在怎么办？继续解开锁链，还是立刻撤离枢纽？”

    “解开锁链，等于推进始祖的计划；转身逃走，层级之眼持续被禁锢，清扫先锋很快就能摧毁无穷囚笼，所有人都会被本源回收。”谢彦快速权衡，进退皆是死局。

    清扫先锋发出低沉的轰鸣：“我接到新的指令。外界掌控者察觉到始祖的算计，不再执着回收本源，优先摧毁这块本源碎片。碎片一旦破碎，枢纽崩塌，整片层级网络都会撕裂。”

    灰蒙蒙的雾团急速汇聚，清扫先锋凝聚出一柄横贯空域的巨型雾刃，目标直指锁链顶端的始祖碎片。

    “不能让它击碎碎片！”谢彦立刻出声，“碎片爆炸释放的庞大本源冲击波，我们所有人都扛不住。”

    苏清寒调转法则力量，构建横向阻隔光幕：“我来拖延雾刃！你们想办法寻找破局方式！”

    巨型雾刃狠狠撞击光幕，光幕瞬息崩碎，苏清寒被冲击力震得向后倒飞，嘴角溢出本源微光。

    终末谢彦与灰袍人同时冲出，两股同源力量叠加，勉强偏移雾刃的轨迹。雾刃擦着本源碎片边缘划过，击碎大片虚空，远处通道持续震颤。

    “撑不了几次！”终末谢彦喘着粗气，“清扫先锋的力量源源不断，我们体力持续消耗。”

    谢彦望向缠绕而来的金色丝线，又看向被锁链禁锢的层级之眼。

    “层级之眼，你早就知晓这个结局吗？”

    宏大的意识缓缓传来：“我长久被锁链束缚，只能观测，无法干预始祖布局。但我能确认一件事：容器能否容纳力量，存在变数。倘若载体自身意识足够稳固，未必会被力量彻底吞噬。”

    “风险太大。”苏清寒挣扎着站稳，“一旦失败，谢彦意识消散，始祖依旧能等待下一个轮回，重新筛选容器。”

    灰袍人忽然开口：“我经历过上一轮轮回，当初那一代谢彦失败，就是因为孤身承受力量。若是多股同源意识融为一体，或许可以分担冲击。轮回枢机内还有万千历代谢彦的神魂，我们可以呼唤他们前来支援。”

    “融合意识依旧治标不治本。”谢彦思索片刻，心头萌生大胆想法，“始祖想要收纳掌控者的力量，掌控者想要夺取本源碎片。二者互相制衡，我们不必被迫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