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男人死在床上  窃春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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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肝儿~让爷来疼你,保证让你快活似神仙。”

    锦被凌乱地铺着,许岁宁跌进去时,乌发散了一枕。

    “没想到,你这乡野来的小娘子,细看竟有这样一副好颜色。”

    男人酒气熏蒸的脸贴近,伸手去扯她的外裳,绯红色的小衣系带衬着颈窝一片腻白,晃得他眼底发直。

    裴知钰醉眼乜斜:“京里怡红楼的头牌,怕也没你这把腰身。若搁那等地方,怕不消一月半载,你便能自赎自身了。”

    许岁宁偏头躲闪,手在枕边胡乱摸索,忽然触到方才落下的金簪。

    不及多想,她攥紧簪子,用力抵上对方咽喉。

    “二爷若再靠近一步,便会……”

    裴知钰欲色浸透的脸扯着笑,将她死死压在身下,眼见就要剥下她的亵裤。

    “若是死在你床上,我也是做鬼也风流。”

    下一瞬,许岁宁猛地坐起身来,额头冷汗津津,浸得鬓发湿了一片。

    “奶奶又魇着了?”

    月容大约是听见了动静,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温水。

    许岁宁没有应声,只接过水盏抿了一口,指尖触到微烫的杯壁,这才觉出自己手心是凉的。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枕边那枚玉佩上。

    玉佩触手生温,是她那夜从地上捡起来的。

    月容不知内情,只当是寻常物件,她却记得那日拼命挣扎间,一团绸布蓦地覆上她的眼,眼前霎时一黑。

    千钧一发之际,门“砰”地被人踹开。

    隔着那层绸布,她隐约看见一道颀长的影子压下来,腰间有什么东西晃了一晃。

    随即,裴知钰的身子便僵住了,紧接着是慌不择路蹿出门去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道温润的男声在门口响起:“二弟荒唐,惊扰姑娘了。”

    待她颤着手扯开绸布时,屋里已经空了。

    门口落着一枚玉佩,似乎是那道影子遗下的。

    后来她才知道,说话那人是裴知衡,裴府的大公子。

    外头天还没亮透,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许岁宁阖了阖眼,缓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奶奶,快卯时了。”

    许岁宁将玉佩妥帖收好,慢慢坐直身子:“梳洗吧。待会岁末大典,不能迟了。”

    月容应了声是,端了热水进来,服侍她更衣梳妆。

    白色展衣将她纤秾合度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发髻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

    月容将狐裘披到她肩上去,仔细系好带子。

    作为裴府的宗妇,岁末封祭这样的大典,她是要去的。

    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规矩,更是她身为正妻的体面。

    她理了理袖口,正要起身,就听院门外几个扫雪的婆子偷着懒,肆无忌惮正说话。

    “你们猜,今儿封祭大爷会同意让大娘子去?”

    婆子相视一窥,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爆笑。

    一个嘴上生了颗大痣的婆子说:“要我说,也不怪大爷不乐意带她,你想想,二爷是怎么没的?”

    “啧啧,说是死在丫鬟床上。听说啊那丫鬟生得可跟夫人七成新像。若不是她拒了二爷,二爷也不至于去寻那丫鬟,也就不会……”

    “要我说啊,二爷就是死在她床上的。”

    “可不是么。一个在乡下长了十几年的野丫头,突然就成了许家的真千金,谁知道真的假的?长得也是狐狸精相,一看就是个不端庄的,我可是听说,许家那位假千金,才是真正金尊玉贵养大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跟咱们大爷还是青梅竹马呢。”

    “嘘!小声些!仔细里头听见。”

    “听见怎么了?全府上下谁不是这么想的?大娘子心里没数么?”

    声音渐渐远了,院外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的沙沙声。

    许岁宁站在门内,手还搭在狐裘的系带上,指尖微微发白。

    月容气得脸色通红,咬着唇要冲出去:“奴婢去撕了那群碎嘴婆子的皮!”

    “月容。”许岁宁轻声唤住她。

    月容顿住脚步,回头看她,眼眶已经红了:“奶奶,您别听她们胡说……”

    许岁宁垂下眼眸,面色平静。

    她如何不知道呢?

    这府里上上下下,大约都是这么想的。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却被敲响了。

    来的是裴知衡身边的长随,名唤长顺,隔着门板道:“大娘子,大爷吩咐小的来传句话,今日岁末封祭,祠堂那边人多,大娘子就不必过去了。”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道:“大爷说,等午后散了,您再去二爷灵前上柱香,也算尽了做嫂子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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