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势把手揣进兜里，死死捏成拳头，压下那股想要去碰她头发的冲动。

    她接过手机，低头翻看。

    屏幕的冷光打在她的脸上。我站在旁边，盯着她的侧脸。她翻得很慢，每看一张都要停顿好几秒。那双亮晶晶的杏眼越来越亮，倒映着屏幕里的光斑。

    看完最后一张，她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按灭了屏幕，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她抬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冬夜冷冽的空气。胸口随着呼吸明显的起伏了一下。

    路上的车偶尔开过，轮胎碾压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真好啊。”她睁开眼，视线落在远处的街景上。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我听。

    她转过头，直视着我的眼睛。

    “真喜欢现在这样。”

    这七个字，直接敲碎了我心里那层拼命维持的防御玻璃。

    她说的到底是照片里的光线，还是这顿火锅，还是……现在和我站在一起的这个瞬间？

    我喉咙干涩得发疼，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手心里的汗已经把羽绒服兜里的布料浸透了。

    我该怎么回？

    顺杆爬？

    还是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