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早就修完了？”

    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踩空。

    “瞎说什么。”我赶紧绷住,“那图细节多,我精益求精,懂不懂。”

    “哦——”她拖长了调子,转回头继续往下走。

    可我清楚看见,她肩膀在抖。她在偷着乐。

    我跟在后面,脸有点发烫。这丫头精着呢,我那点小把戏在她跟前根本藏不住。

    出了创意园的大铁门,外头的风一下子灌进脖子。我把林瑶送我那条深灰围巾往上拉了拉。

    程以走在我旁边,缩着脖子。

    “今晚陈默他们没约火锅?”我随口问。

    “没,陈默说苏苏来大姨妈了,要回家给她煮红糖水。”程以哈出一口白气,“就咱俩。”

    就咱俩。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听着格外不一样。

    我没接话,怕一接又把天聊死。

    往地铁站走的这一路,我满脑子都是刚才陆昭俯在她桌边的画面。两个脑袋凑那么近。他到底说了句什么,能把她逗得那样笑。

    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手揣在兜里,指尖捏成了拳。

    “你又不说话了。”程以拿肩膀碰了我一下,“是不是嫌弃我啰嗦?”

    “没。”我赶紧摇头,“想工作上的事。”

    “切。”她撇嘴,“放假前还想工作,你是不是有病。”

    我笑了一下,没反驳。

    地铁站到了。刷卡进站,台上风更大。三号线的列车进站,带起一阵呼啸。

    我们并排上了车,靠在车门边的扶手上。

    车厢里人不多,晃悠悠的。程以靠着扶手,头微往我这边偏了偏。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柠檬皂角味,混着一点冷风的气息。

    我盯着车窗玻璃。玻璃里映出我俩的影子,挨得很近,中间就隔着一道扶手的距离。

    我心里那点因为陆昭憋着的酸气,被这点距离冲淡了不少。

    至少现在,留到最后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