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也正看着我,那双杏眼里头,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嘴唇动了动。

    “你”这个字,又一次冲到了舌尖上。

    我最想拍的人是你。

    我喜欢你。

    这两句话,在我喉咙里堵了不知道多少回。

    

    我咽了口唾沫。

    就在我犹豫的这一瞬,程以的手机在兜里震了起来。

    她“呀”了一声,赶紧把头转回去,手忙脚乱地从外套兜里掏手机。

    屏幕亮起来,在黑暗的影厅里格外刺眼。

    我余光扫过去,看见那屏幕上的来电备注——

    是陆昭。

    程以盯着那个名字,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接,也没挂。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点热乎气,瞬间凉了半截。

    这个节骨眼上,陆昭打电话来干什么?

    程以犹豫了两秒,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了腿上,屏幕朝下。

    她没接。

    可那个名字,像根刺,扎进了我刚才鼓起来的那点勇气里。

    银幕上的男女主角已经抱在了一起,雨下得更大了。

    我张了张嘴,那句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程以也没再回头。

    我俩并排坐着,中间隔着那桶没怎么动过的爆米花,谁也没说话。

    她扣在腿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第二个未接来电。她皱了下眉，伸手把手机翻过来，按了静音键，又扣回腿上。屏幕的光灭了。

    “谁啊，这么烦。”我故意问，声音听着随意，手心却又开始冒汗。

    “陆昭。”她答得快，眼睛盯着银幕，“工作上的事，发消息我没理，就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