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程以正一本正经地发着今天的拍摄计划，艾特了陈默让他准备直播间的设备，又艾特了苏苏让她把新到的几箱货先拆出来摆好。

    【程以：上午十点半开始预热，十一点正式开播。今天主推那三款针织连衣裙，陈默你盯好后台数据，苏苏客服那边注意催付。】

    消息发得条理清晰，负责人范儿十足。

    可就在两分钟后，我私聊窗口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一一：[猫猫探头.jpg]】

    我忍着笑，偷偷瞟了眼对面。程以正端坐着看电脑，面无表情，跟工作群里那个发号施令的负责人完全是两个人。

    【江辞：上班呢，别闹。】

    【一一：我就探个头，怎么了。】

    【一一：[猫猫打滚.jpg]】

    【江辞：……】

    【一一：[猫猫举牌：想你]】

    我手一抖，鼠标差点点歪，把刚修好的图拖进了回收站。赶紧手忙脚乱地撤销，心脏砰砰直跳。

    这丫头，工作的时候搞这些，真行。

    中午十二点，外卖小哥把餐盒堆在前台。陈默吆喝着开饭，苏苏慢悠悠地去拿自己那份。

    我正要起身，程以冲我使了个眼色。

    很轻微的一个挑眉，下巴往茶水间方向扬了扬。

    我立刻懂了。

    等大家都端着饭盒找位置坐下，我才慢悠悠地站起来，端起自己的水杯。“我去接点热水。”

    茶水间在工作室最里面，是个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转身的狭窄空间。平时除了烧水没人会进去。

    我推门进去，刚把门带上，还没来得及转身。

    身后一双手臂就环住了我的腰。

    整个人被往后一带，后背撞上一个温热的身体。程以把脸埋在我后背上，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憋死我了。”

    我转过身，茶水间太窄，我俩几乎是贴在一起。她仰着脸看我，杏眼亮晶晶的，嘴角憋着笑。

    “怎么了你。”

    “没怎么。”她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颗用金色锡纸包着的巧克力，剥开，直接塞进我嘴里。

    酒心的。浓郁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开，夹着一点微微的酒香。

    “哪来的？”

    “陆昭分的。”她又剥了一颗，自己吃了，“说是他老家寄来的特产，喏，给你吃。”

    我咀嚼着那颗巧克力，心里那点因为陆昭名字泛起的酸味，被这点甜味冲得七零八落。

    她突然踮起脚，凑近我。

    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喂。”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恶作剧的得意，“吃人家醋了？”

    我喉结滚了一下。

    她离得太近，呼吸打在我下巴上，痒得要命。那双杏眼里映着我的影子，亮得吓人。

    我低下头。

    再低一点就能碰到她的唇。

    就在这个念头疯狂滋长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

    还伴随着苏苏懒洋洋的嗓音：“陈默！你死过来！这箱衣服怎么放的，标签都压皱了！”

    我浑身一僵。

    程以的呼吸也停了一瞬。

    她猛地抓紧了我衬衫的前襟，整个人僵住，连动都不敢动。那双杏眼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惊慌。

    脚步声就在门外停住了。

    我屏住呼吸，左手迅速按灭了头顶的灯。茶水间瞬间暗下来，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线光。

    我侧过身，用身体将她完全挡住，背对着门。

    “哎呀来了来了！”陈默的声音从工位那边传过来，带着点不情愿，“你轻点喊，我耳朵都要聋了。”

    “那你还不快点！”苏苏的声音又远了一些，似乎是从打包台那边喊过来的，“这箱是明天要寄的，你给我弄乱了，今晚别想碰我。”

    “好好好，我马上来！”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开始远去，伴随着陈默絮絮叨叨的抱怨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我绷紧的后背终于松下来。

    手心全是汗。

    程以还死死抓着我的衬衫，指节都泛白了。她慢慢松开手，退后半步，大口喘着气。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声音发虚，“差点被发现。”

    我看着她那张被吓得煞白的脸，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笑什么！”她瞪我，“你还笑！”

    “没事了。”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人都走了。”

    她拍掉我的手，整理着被我揉乱的刘海。可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怕什么。”我压低声音，“发现了又怎样。”

    她猛地抬头看我。

    茶水间很暗，只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