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你哪来的脸？”

    她抬手拍开我的手，将围巾往大衣里塞紧，眉梢难得带了点得意。

    “我的脸在这儿，你看不见？”

    “看见了。”

    我揉着被她拍红的手背。

    “皮挺厚。”

    林瑶抬脚就要踩我。

    前排乘客回头看过来，我们两个立刻停手。

    二十多岁的人在高铁上抢围巾多少缺点稳重，可偏偏林瑶围着它时，下巴被灰色羊绒衬得更白，我竟然没真想抢回来。

    广播开始提醒列车即将到站。

    我站起来，伸手去拿行李架上的箱子。

    “你坐着。”

    我一手抓住一只箱子的提手，胳膊用力往下带。

    “别等会儿砸你头上，再讹我一辈子。”

    林瑶抬手护住我的背包，免得我转身时撞到旁边乘客。

    两个箱子落地，她才把手收回去。

    车门打开后，人流同时往外涌。

    我让林瑶走在前面，一手拖着两个箱子，另一只手护住背包。

    她个子小，前面的人稍微一挡，便只剩大衣后摆能看见。

    “慢点。”

    我伸手抓住她的大衣袖口。

    “跟着前面的人走，别乱钻。”

    “谁乱钻了？”

    林瑶回头瞪我，脚步却放慢了。

    “我都看不见你了。”

    “我这么大个人，你还能看丢？”

    “你还没我箱子高。”

    我把两只箱子并到一起，又朝她背后挡了一下。

    “走前面，我看着你。”

    林瑶没再顶嘴，只抬手将围巾往上拉了拉，顺着人流往出站口走。

    出了站，冷风顺着领口往里灌。

    我缩了缩脖子，伸手准备把拉链拉到顶，林瑶却先将围巾摘下来，直接塞进我怀里。

    “拿走。”

    “刚才不还说是你的吗？”

    我抓住还带着她体温的围巾，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又往上冒。

    “戴够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

    “全是你的味道，熏得头疼。”

    “啧，姑奶奶，什么都是你有理行吧。”

    我把围巾绕回脖子，鼻尖闻到的却不全是自己的味道，还混着她惯用的甜香。

    林瑶没有接话，只低头填写目的地。

    “先送你回家吧。”

    我拖着两个箱子跟到她旁边。

    “让我爸在你家附近接我，省得你一个人折腾。”

    “不顺路。”

    她确认订单，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下去。

    “你回你的家，我回我的家。”

    “一个县能有多不顺路？”

    我把她的箱子拉到自己身边，不让她拿。

    “再说我奶奶一直念叨你，知道咱俩一起回来，肯定要让我带你过去。”

    林瑶拿手机的动作慢下来。

    她抬头看向站前广场，几辆出租车正排队往前挪，车灯从她脸上扫过去，又很快移开。

    “我今天不去。”

    她把手揣进大衣口袋。

    “为什么？”

    “刚回来，身上都是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靴，鞋面上只沾着一点几乎看不出的尘土。

    “等过两天，我自己过去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