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位的车窗降下来，暖风裹着熟悉的甜香从车里扑出来。

    我准备好的后半句卡在嘴边。

    林瑶坐在方向盘后，红色大衣领口敞着，里面是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针织衫，卷发被她仔细打理过，顺着肩侧落下来，耳垂上的细钻随着车窗下降轻轻晃动。

    她脸上的妆比在南京出门时更精致，眉尾收得干净，红唇在车内灯光下格外醒目，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透着种不该出现在村口的讲究。

    这哪里像刚从亲戚堆里逃出来的人。

    更像专门收拾好以后，准备过来找谁算账。

    林瑶抬眼看我，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

    “你刚刚骂谁？”

    我扶着车窗，刚才被冷风吹僵的手指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