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的聊天框我没再点开。

    

    那句新年快乐已经当面说过了，再发一遍，反倒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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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年味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初一走亲戚，初二去外婆家，初三陪我爸喝酒。每天晚上回来倒头就睡，程以的视频电话基本都在被窝里接，说不了几句就犯困。

    

    我本来打算初五跟林瑶一起坐高铁回南京。

    

    可初三晚上，沈薇的电话打过来了。

    

    “初四回南京。”她没寒暄，开口就是一句通知。

    

    “什么？”我刚洗完脚，一只袜子还提在手里。“大过年的，催什么？”

    

    “项目有安排。”

    

    “哪个项目？”

    

    “回来就知道了。”

    

    “沈总，我还有假——”

    

    “差旅费我出，算加班费。”

    

    我张嘴想说不去，可脑子比嘴快。

    

    沈薇的项目，姜澈都单独给我发了红包叮嘱。这女人做事向来说一不二，我要是推了，后面还有没有合作都不好说。再者，她上次给的两万劳务费还没捂热，年后跟程以同居的押金、林瑶那边的事，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几点的车？”

    

    “订好了，发你。”

    

    电话挂了，我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高铁信息。初四早上七点四十的票。

    

    我把袜子扔进脸盆里，给程以发了条消息。

    

    “一一，我初四得提前回南京，有个项目临时要开工。”

    

    程以回得很快。

    

    “这么急？不是说初五一起？”

    

    “沈总催的，没办法。”

    

    “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回去了帮我把工作室暖气开一下，上次走的时候忘关了，怕管道冻。”

    

    “好。”

    

    林瑶那边，我犹豫了一下，最终没发消息。她那天除夕来过之后，就算提前拜了年，后面几天再没联系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自己提前走了，干脆不提。

    

    初四一早，我爸开车送我去车站。车上他还在念叨让我考虑回县城的事，我嗯嗯啊啊敷衍过去，拎着包进了站。

    

    高铁上人不多。

    

    我靠着窗，看着窗外灰白色的田野往后退。手机里程以发了张刚起床的自拍，头发乱得像鸟窝，配了句“替你监督暖气，记得请我吃饭”。

    

    我笑了一下，回了个OK。

    

    往下翻，林瑶的聊天框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除夕那晚我发的“新年好好相处”。

    

    她当时没回文字，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手指在她头像上停了停，最终没点进去。

    

    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有点堵。好像有什么东西没交代清楚就走了。

    

    两个多小时后，南京南站到了。

    

    我拖着行李箱出站，本以为沈薇会派司机来，可站在出站口扫了一圈，没看到埃尔法保姆车的影子。

    

    手机震了一下。

    

    “出口左转，灰色保时捷。”

    

    我顺着方向看过去。

    

    一辆灰色卡宴停在路边，驾驶位的车窗慢慢降下来。

    

    沈薇坐在方向盘后面，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挽在脑后，戴着副深色墨镜。她取下墨镜搭到遮阳板上，看着我。

    

    “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