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路灯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我能看清她皮肤上的细小绒毛。

    我手插进卫衣口袋，摸到那个小巧的首饰盒。

    今天在商场，买完那套护肤品后，我转头进了一楼的黄金柜台。

    当时看中了一条金项链。款式很简单，细细的链子底下坠着一个小金豆。

    八千六。

    我刷卡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搁在半年前，这笔钱能要了我的命。现在卡里躺着大几万，我只想把最好的东西往她身上堆。

    我把首饰盒掏出来，单手扣开。

    取出那条细细的金链子。

    程以还在乖乖闭着眼，呼吸均匀。她以为我要亲她，微微扬起下巴，红唇紧紧抿着。

    我绕到她身后。把链子从她白净的脖颈前面绕过去。

    她察觉到了金属贴在皮肤上的凉意，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我低声说。

    手指捏着极小的搭扣。这玩意太小，我弄了半天才勉强扣上。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后颈。皮肤很滑。

    扣好后，我转到她面前。

    “好了，睁眼。”

    程以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锁骨。

    那颗小金豆正稳稳当当地贴在她的锁骨窝里。配着她那件浅黄色的碎花裙，很搭。

    她愣住了。低头看了好几秒。

    手抬起来，摸了摸那个小坠子。

    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江辞。”她抬起头看我，声音发哑。

    “好看吗？”我帮她把一缕碎发理到耳后。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你今天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她伸手抱住我的腰，脸埋在我的胸口。“这得花多少钱。”

    我顺着她的长发摸下去。“发财了当然得给你花，这可是24k纯金的呢。”

    程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脸，眼底闪着水光，还带着没褪去的笑意。

    “俗气。”她小声嘟囔。

    “是，我最俗。”我捏了捏她的脸颊，“以后赚更多的钱，给你买更粗的，戴个大金链子出门。”

    “我才不要。”她白了我一眼，手却紧紧攥着那颗小金豆。

    两人沿着河边继续走。路人来来往往。

    回去的路上，她没再骑单车。她挽着我的胳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

    “你今天把钱都花光了，以后交房租怎么办？”她问。

    “卡里还有九万多。”我说。

    她停下脚，转头看我，眼睛瞪得很大。“多少？”

    “九万多。”我重复了一遍。

    程以掐了我胳膊一把。力气很大，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钱到底怎么攒的？”她开始紧张，“姜姐那个项目能分这么多？”

    我只能把最近拼命接提成活的明细算给她听。

    唯独把沈薇给的额外那笔钱模糊带过。那笔钱太烫手，说出来她又要闹。

    听完我的账单，程以松了口气。

    她重新挽住我的胳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江辞，我们把钱存起来吧。以后别乱花了。”她的语气认真。

    “存着干嘛。”

    “买房呀。”她仰起脸，路灯在她的眼睛里投下两个亮斑，“在南京交首付。”

    买房。

    这两个字砸在我心口，让我心里那股拼命搞钱的劲头更足了。

    “好，买房。”我一口答应。

    回到出租屋。

    程以换了拖鞋，连水都没喝，直接拿着那个装护肤品的纸袋进了卫生间。

    里面传来水声。

    我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喝完一半，卫生间的门开了。

    程以探出半个身子。“江辞，帮我拿一下睡衣，在床上那个米色帆布袋里。”

    我放下水杯走过去，从帆布袋里翻出一条浅粉色的吊带睡裙。

    走到卫生间门口，递给她。

    她接过睡衣，没有关门，当着我的面把身上的碎花裙脱了下来。

    白净的后背完全露在我面前。

    那条金项链还在脖子上挂着。在灯光下闪着黄澄澄的光。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换好睡裙，转过身，发现我还在盯着她看。

    脸颊慢慢爬上红晕。

    “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啊。”她走过来，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一拽。她整个人跌进我怀里。

    刚洗完澡，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水蜜桃沐浴露香味。

    “看不腻。”我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边，“这辈子怎么都看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