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迟来深情,不配折我分毫  熄灭我人间的那束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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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正亏欠、真正放不下的人,从来只有她一个。

    只要她肯回头,他可以放弃现在所有的体面、安稳、婚姻,不顾一切弥补她,倾尽余生补偿她受过的所有苦难。

    可话音落下。

    庭院一片死寂。

    柒夏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很淡,没有温度,没有嘲讽,只有彻骨的寒凉与释然。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微微坐直身体,目光清冷地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平静、却字字诛心:

    “陈宇。”

    “当初决绝抽身、狠心离开、选择别人、弃我于深渊的人,是你。”

    “如今幡然醒悟、念着过往、念念不忘、回头挽留的人,也是你。”

    “反反复复,拉扯不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语速平缓,没有激动,没有嘶吼,没有崩溃。

    可越是平静,越是伤人。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选吗?”

    “是你人生失意、婚姻不幸、过得不如意时,用来怀念、用来后悔、用来自我救赎的退路和慰藉吗?”

    陈宇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然收缩,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开口解释,想摇头否认,想告诉她不是的,从来不是备选,从来不是退路。

    可柒夏不给他丝毫机会,继续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重量千钧:

    “你觉得婚后生活一地鸡毛,所以开始怀念我的温柔、我的懂事、我的纯粹。”

    “你觉得现在的日子煎熬痛苦,所以回头想来弥补、想来拉扯、想来挽回旧情。”

    “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被你毫不犹豫舍弃的我,到底熬过了多少日夜的忐忑与煎熬?”

    “你抽身的那一刻,我是什么下场?”

    柒夏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尘封已久的凉意。

    “我被家人彻底碾碎所有希望,重度抑郁,精神崩塌。”

    “我被冠上疯癫不祥的名声,被亲生父母强行送进精神病院,囚禁暗无天日的整整五年。”

    “我在冰冷白墙里吃药、治疗、自我腐烂、自我愈合,熬过你新婚燕尔、阖家安稳的五年。”

    “你在人间体面生活、结婚生子、岁岁安稳。”

    “我在地狱孤身一人、夜夜崩溃、日日苟延残喘。”

    她看着他,目光坦荡又冰冷:

    “我也是人。”

    “我也有满心忐忑,有彻夜煎熬,有撕心裂肺的痛,有拼尽全力的执着。”

    “我不是任由你随意取舍、随意丢弃、随意回头捡拾的物件。”

    “你顺遂安稳,就把我抛之脑后,权衡利弊,择良人成婚。”

    “你不如意后悔,就回头念我旧好,求我回头,求我原谅。”

    “陈宇,你的深情,太廉价,太自私,太自我感动。”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剖开他所有自我编织的深情与愧疚,撕碎他所有迟来的挽回与救赎。

    陈宇浑身僵硬,指尖冰凉,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着嘴,喉咙酸涩堵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无从辩驳。

    因为她说的,全是真的。

    他确实自私。

    确实在自己人生平顺的时候,毫不犹豫舍弃她。

    确实在自己婚姻不幸、生活痛苦的时候,才疯狂怀念她的好。

    确实把她当成了心底最干净、最温柔、最无可替代的白月光,当成了自己失意人生里唯一的慰藉与退路。

    他以为他的后悔是深情。

    可在她满目疮痍的过往面前,不过是极致的自私与自我感动。

    柒夏看着他痛彻心扉、哑口无言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快意,只剩彻底的漠然。

    “年少的时候,我确实满心满眼都是你。”

    “你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微光,是我撑过所有霸凌、折磨、苛待的唯一执念。”

    “我小心翼翼珍藏你给的每一点甜,拼尽全力守住和你的每一段过往。我以为你是救赎,是余生,是来日方长。”

    “可你亲手证明了,不是。”

    “你亲手掐灭我的光,亲手打碎我的梦,亲手将我推入万劫不复。”

    “那段日子,我夜夜等一个解释,等一句回头,等你哪怕一丝的坚定选择。”

    “可我等来的,是你的婚讯,是你的锣鼓喧天,是你和别人的岁岁年年。”

    她轻轻抬眼,语调轻得像风,却决绝得断尽所有可能:

    “爱意死在你大婚那日。”

    “执念葬在我五年囚笼里。”

    “现在的我,早已不爱你,也不恨你了。”

    “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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