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拉藏青色行政夹克的领口。

    “办案讲究的是兵贵神速。”

    “半个月？”

    “半个月够他们把钱洗十遍了。”

    “常规手段查不到，就用非常规手段。”

    会议室里只有几台打印机运转的动静。

    赵方旭低头看着桌上的财务报表。

    纸张上方印着五千万的转账记录。

    诸葛青把保温杯推到一边。

    “赵董，这笔钱走的是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

    “没有报备，没有审批。”

    “这叫职务侵占，外加非法洗钱。”

    赵方旭双手按着膝盖。

    “这是公司的海外行动备用金。”

    “有些国外的异人势力需要提前打点。”

    诸葛青靠在皮椅背上。

    “打点？”

    “把钱打给东南亚的皮包公司，这也叫打点？”

    “你们哪都通的手伸得真长，连跨国洗钱的业务都做起来了。”

    赵方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诸葛青站起身。

    整理好行政夹克的衣领。

    “这笔钱的去向，我会查得清清楚楚。”

    “赵董，你最好祈祷这钱没进私人腰包。”

    诸葛青带着小杨走出会议室。

    特别监督厅临时指挥中心。

    几十台电脑屏幕亮着光。

    金融专家们敲击着键盘。

    小杨拿着汇总报告走到诸葛青面前。

    “厅长，查到断点了。”

    “这五千万分成了七十多笔。”

    “通过十几个国家的地下钱庄和离岸账户互相倒腾。”

    “最后汇入名叫星耀的海外贸易公司。”

    “这公司的法人是个死人。”

    诸葛青坐在办公桌后。

    拿起红蓝铅笔，在白板上画了条线。

    “曲彤洗钱的手段很专业。”

    “用传统的经侦手段根本追不到底。”

    诸葛青转过身。

    “连接中国人民银行反洗钱中心。”

    “把星耀公司的所有关联账号全部输入系统。”

    “利用大数据库进行资金流向筛查。”

    小杨敬礼。

    “明白。”

    技术人员开始操作。

    哪都通总部，副董办公室。

    毕游龙站在窗前。

    把百叶窗拉严实，不留半点缝隙。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毕游龙拿起保密手机，拨通号码。

    “老张，是我。”

    “审计署的人查到哪一步了？”

    电话对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毕董，查到海外流水了。”

    “他们盯上了上个月转出的五千万。”

    毕游龙手里的烟头烫到手指。

    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们怎么会查得这么快？”

    “不是做了三层加密吗？”

    对面的声音带着哭腔。

    “诸葛青带的是反洗钱中心的顶尖专家。”

    “公司的加密防火墙在他们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毕董，你想想办法吧，这要是查到底，咱们全得完蛋。”

    毕游龙挂断电话。

    抓起车钥匙，快步走出大楼。

    特别监督厅指挥室。

    诸葛青戴着监听耳机。

    旁边放着保温杯。

    小杨指着屏幕上的红点。

    “厅长，毕游龙离开总部了。”

    “他反侦察能力很强，换了三辆套牌车。”

    “现在躲进了郊区的安全屋。”

    诸葛青调整耳机音量。

    “切入安全屋附近的基站。”

    “全面接管他的所有通讯频段。”

    “他现在比谁都急，肯定会联系上线。”

    小杨敲击键盘。

    屏幕上跳出音频波段。

    音箱里传来毕游龙粗重的呼吸声。

    郊区安全屋。

    毕游龙从保险柜里拿出黑色的卫星电话。

    拔出天线，按下几个数字。

    电话接通。

    “是我。”

    毕游龙语气急躁。

    “你们承诺过资金流向绝对安全！”

    “现在特别监督厅已经盯上了星耀公司。”

    “最多四十八小时，他们就能穿透所有的离岸壳子！”

    电话对面传来经过变声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