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

    空中盘旋着一只大禽，黑影投在忱王府顶上。长啸了许久，一直不肯离去。

    “这体形，有些许不对啊。”

    曾玗之早早地便给自家小徒儿准备好了寝房，就在自己寝房隔壁。

    用完晚膳，萧璟诚也问出疑惑：“师父，你不用上朝吗？”

    “用啊，但也不是次次都用上朝。”曾玗之盯着萧璟诚的脸，实在没忍住往上面轻轻掐了一把。

    萧璟诚倒也不反感，没躲。

    “师父，你为何要收我为徒呢？”

    曾玗之：“嗯？为何这样问？”

    “因为我觉得，除我以外，也有其他更好的人。但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萧璟诚问，“为什么呢？”

    曾玗之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了，思考良久给出回答：“因为你不一样。”

    萧璟诚：“？”

    “诚儿、”曾玗之将萧璟诚抱起,使他的视野眺望得更远。曾玗之指着远处,问,“那师父问你，如此你看到了什么?”

    视线抬高,萧璟诚眺望到了万家灯火,以及远处的高山、昏暗的天空。

    “国泰明安？”

    萧璟诚想到他的父亲靖南侯。

    “算是吧。”曾玗之说道，“但若想要天下安定，盛世太平，那便必定要有人作出牺牲，但就算作出牺牲，也只能保一时的安宁，很难长久。”

    曾玗之也眺望着远方,他说:“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你也别怪你父亲。”

    “……我不会怪父亲，不会怪他丢下我。我清楚，其一他是千程的靖南侯，三军统帅，肩担着护国重任，其次他才是我的父亲萧冥声。”

    萧璟诚说道：“兄长与阿姐，我更是没资格言语。”

    “先生教导我，家国兴亡，匹夫有责、”在家国利益面前，若能以一死换天下太平，换作是我，我也愿意。”萧璟诚说，“将为国死，很值。”

    “果然是执故的作风，能将他第一名学子教导得如此明事理，”曾玗之甚是欣慰，他问：“你先生傅执故还曾说什么?”

    “先生说,倘若能有日入朝为官,天子可辅,既当竭股肱之力，忠之。反之则可请之殡天。既便是臣子弑君，那也非罪，而是替天行道，将皇位清理出来，让予真正贤能之人。”

    曾玗之：“继续往下说。”

    萧璟诚接着道：“萧家世代忠良,我出生于将世家，是千程的子民。如今是靖南侯的遗孤，或许我生来便注定是要为千程打仗的。”

    “诚儿日后也想当英雄？”曾玗之将他放回地上，单膝着地地蹲下，联想到自家小徒弟那几位血亲的下场，不忍地拉起萧璟诚的双手很温柔地说：“诚儿,你如今还小,勿要想得太多,这不是什么好事。”

    萧璟诚洁白的双睫一颤，颔首应道：“好。”

    曾玗之心酸地说道：“诚儿,你先回房休息吧。”

    “嗯，”萧璟诚再次颔首。

    直至天黑,曾玗之抱着狸猫眺望了许久，怀中的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忽然,一件厚重的外披在曾圩之肩头，一股清淡的檀香扑面而来。紧接着,来人从后方环腰拥住他,温热的吐息一点一点扑在颈间。怀中的猫猛地一惊，跳到地面屁颠屁颠地跑了。

    “博忱”，曾玗之轻笑道，“你洗澡了？身上这么香。”

    “是啊,隐淅…”荀岳昙也亲密地唤着曾玗之的表字，将头窝在他颈侧，说，“边疆的风沙太大,弄得我灰头土脸,不好好洗干净都没脸见你了，怕你嫌弃我，不给我抱——怎么猜到是我的?”

    曾玗之说道：“也就只有你荀博忱敢怎么抱我。”

    “哥，你又瘦了。”

    “隐淅”荀岳昙搂紧了手，“我很想你，分离的几日太难熬了，我都快思念成疾了。”

    曾玗之柔声说道：“我也想你。”

    荀岳昙受宠若惊,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激动地重新确定:

    “哥,你方才说什么?”

    曾玗之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道：“我说,我也想你。”

    他清晰地看到——荀岳昙的耳尖刷地一下变得通红。

    “你打算搂到什么时候？”曾玗之拿开荀岳昙的手，声音软了下来：“我还没沐浴呢，一身汉味你也不嫌埋汰？”

    “哪里？隐淅你身上都是香的，哪来的汉味，反正我是一次没有闻到。”荀岳昙乖乖将人松开：“我等你。”

    待曾玗之沐完浴，荀岳昙拿起案上的木梳为他梳理长发，烛火将二人一站一坐的影子照得修长,投在墙壁上,尤如画中人。

    “陛下打算将诚儿留在京中,不允他回陵阳。”曾玗之对荀岳昙说。

    荀岳昙：“陛下太过忌惮萧家了,那小子真是个很矛盾的人，对萧家又敬又怕，如今不允诚儿回陵阳，大抵是想将诚儿掌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