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不去我也逼着你去。”

    冯施安冲他翻了个白眼:“去你的！”

    ……

    冬至，漫天飞雪。

    纸钱随着寒风与雪漫天飞扬，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唢呐声与敲锣打鼓声渐渐远去。

    白府的大夫人病殁在了这个寒冬。

    新一年立春时白老爷续弦，迎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那姑娘是阳江谢家的二小姐谢煦雅，不比白晓灵大多少，二人简直都可以以姐妹相称了。进门时她脸上的泪痕一刻不曾干过，再厚重的粉都遮盖不住。

    她不是因所谓的幸福而流泪，而是因双翅被折被囚成为别人的金丝雀无法自由而流泪。这场婚姻没有两厢情愿，只有牢笼。

    “灵儿啊，过来给你小娘敬茶。”

    白晓灵端茶上前，弯腰敬茶:“小娘请喝茶。”

    盖头下的新娘落了两颗似珍珠般大的泪珠，将化妆的粉都冲刷下来了不少。她拭掉泪水双手颤抖地接过茶压住哭腔饮下。

    “免礼吧。”

    白晓灵颔首退下。

    宴席开始时白晓灵再次看到了冯施安，一看便是他的少爷兄弟复承淼带来的。

    冯施安也注意到了白晓灵的目光，他抬头迎接视线，彬彬有礼地回以一个笑容。

    白晓灵目光呆滞地继续盯着，在脑海中萌生出一个想法。

    她写了书信让丫鬟代她给冯施安送去，相约在酒楼，三日后见。

    复承淼一手搭在冯施安肩上，贱兮兮地鸟道:“哟~依你这模样，白小姐不会是要收你到府上当看门狗吧？”

    做人嘴确实不能忒贱，就算是富家少爷也会挨收拾，冯施安直接抬手将复承淼给肘了下去。

    复承淼:“我靠！”

    冯施安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渗人的假笑:“以后不带复少爷您游历江湖了吧？”

    说完这句，复少爷可算老实闭嘴了。

    三日后冯施安按信赴约，白晓灵果真在楼上等他。

    “久等了。”

    冯施安坐下:“白小姐找在下有何要事？”

    白晓灵将倒好的茶水推给冯施安:“冯少侠，我问你几件事。”

    冯施安:“妳问。”

    “你有多少江湖道友？”白晓灵问。

    他放下茶杯正经道:“白小姐，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说出来吧。我不喜欢听别人卖关子，依妳我之间的交情，朋友之间能帮的我都会尽量。”

    白晓灵没想到这人还挺好说话，于是她便直接说正事:“我阿娘逝世后我爹又迎娶了个小娘，她并非自愿，而是其家中长辈当作士族联姻之间的筹码强制嫁过来的。我想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该到我了，士族这层之间的权谋太阴，尔虞我诈，这样的环境太过压抑，我不喜欢，想脱离。”

    “令尊有可能不会让妳如愿，而且我只是一个江湖混子，可能没什么身份手段能完美帮妳。”

    白晓灵:“你就告诉我能帮还是不能？”

    “……”冯施安是肯定的，“能帮。”

    “但得找个机会。”

    但话又说回来，何时能有机会？

    不久，白晓灵便多了个随身侍卫，正是冯施安。

    这便正好又给复承淼逮到了嘲讽兄弟的机会，没当上看门狗，但似乎看起来也没多大差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复承淼也是欠揍，贱兮兮地凑到人家跟前，还没聊出一个字来便被冯施安肘击飞了。

    “闭嘴。”

    “？我靠？”复承淼一脸懵，“不是，我都还没开囗呢。”

    冯施安:“俸禄挺多的。”

    “哦…”

    自从冯施安做了白晓灵的随身侍卫，兄弟二人平日里便很少见了，搞得复承淼心惊胆战生怕冯施安抛弃他这个兄弟。可机缘巧合下复承淼也有了自己心仪的人，便很少见他到冯施安那儿去作死了。

    “日久生情”这话是有点说法在身上的，冯施安发现自己似乎对自己主子的感情产生了点微妙的变化，直接他确定自己对白晓灵动情了。

    但他可不敢开囗，都快给自己憋出心病病来了，那种感觉十分难受。

    白晓灵似乎也感受到了冯施安的古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古怪。她发现冯施安这斯看起来越来越顺眼了，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似蝴蝶振翅，牵动着心弦。

    双双动情。

    终于有一日，冯施安憋不住心事开口了:

    “主子，辞退我吧……如此下去小的怕是要越界了，至于帮忙的事，在下会叧寻他法。”

    白晓灵怔住:“是我想的那个吗？动情？”

    “……是，”冯施安不敢抬头，“在下对主子妳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施安，这我能说吗？”

    白晓灵不在乎冯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