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了。”他转而看向傅执故，“先生，方才皇兄还问起您，说许久没与您对弈了。”

    傅执故捋了捋袖口：“你皇兄如今是九五之尊，哪有闲情与我这闲人下棋。”话虽如此，眼底却没什么不悦，反倒带着几分熟稔的温和。

    萧璟诚望着帐珒珝，忽然想起当年在千程，这位二皇子还是个眉眼弯弯的少年，总爱追在帐瑧誉身后问东问西，如今身形颀长，玄色锦袍上绣着暗纹，腰间玉佩叮咚作响，确是与当年判若两人。

    “殿下这些年……”萧璟诚想问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是外人，探问皇家事总不妥当。

    帐珒珝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道：“前些年跟着父皇处理边境事务，倒也学了些东西。”

    傅执故轻咳一声：“都是过去的事了。殿下，你既处理完琐事，便去照看一下擂台那边，莫要出了岔子。”

    帐珒珝应下：“是，先生。”

    待帐珒珝走远，李陌义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凑到萧璟诚身边挤眉弄眼：“可以啊小师弟，连夷冥的二皇子都认得你？当年在千程你到底干了啥惊天动地的事？”

    沧袭嫌他聒噪，扑棱着翅膀往他头上落，差点啄掉他束发的玉簪。李陌义“哎哟”一声跳开，嘴里嘟囔着：“这破鸟怎么跟四师兄一样护短？”

    暮渊黎冷冷瞥他：“再聒噪，就把你剁成臊子喂沧袭。”

    李陌义立刻噤声，讪讪地退到陆严轩身后。陆严轩无奈摇头。

    一行人往宴会厅走去时，陆严轩凑到暮渊黎身边，压低声音道：“渊黎，方才看到你兄长了？”

    暮渊黎“嗯”了一声，语气淡淡：“他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李陌义撇了撇嘴，“不过他身边那位……真是夷冥的安国侯？安国侯云严宁怎么会跟宁洋侯暮抒言在一起？”

    暮渊黎没接话，目光落在前面萧璟诚的背影上。晨光穿过廊檐，落在那片银白色的发顶上，泛着柔和的光。

    萧璟诚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四目相对，有些莫名其。

    暮渊黎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低声道：“临归，你牵着我的手好不好？”

    萧璟诚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像晨光穿透了薄雾，落在暮渊黎心上，暖融融的。

    “好。”

    李陌义就在二人身后，见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意识地“嘶”了一声，慌忙捂住嘴，生怕惊到前面那两位。他偷偷戳了戳身旁程琳的胳膊，压低声音，用气音道：“二师姐妳看！妳快看！”

    程琳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只见前面两人的手轻轻交握，萧璟诚的指尖泛着冷白，暮渊黎的指节分明，晨光里倒显出几分说不出的契合。她无奈地拍了拍李陌义的后脑勺：“看什么看，走你的路。”

    “不是，”李陌义还在咋舌，声音压得更低了，“以前在门派后山练剑，他俩就这样了，现在居然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了？这才几年啊，脸皮倒是长厚了不少……”

    话没说完，就被程琳狠狠瞪了一眼：“闭嘴！仔细让渊黎师弟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李陌义缩了缩脖子，悻悻地闭了嘴，可眼睛还是忍不住瞟过去。见萧璟诚被暮渊黎拉着走，脚步都轻快了些，那抹银白色的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悠，竟像是带着点雀跃。他心里嘀咕：果然还是四师兄吃定小师弟，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正想着，忽然感觉头顶一凉，沧袭不知何时飞了回来，爪子在他发间扒拉了两下，像是在警告。李陌义吓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乱看，闷头跟着往前走，只是嘴角还忍不住撇了撇——这一人一鸟，护短护得真是没谁了。

    宋绍君和聂允述见到这一目直接憋笑憋到脸发红，果然还是不能像他们的五师弟一样碎嘴，会遭制裁的。

    宴会厅内早已宾朋满座，熏香袅袅缠绕着雕花梁柱，夷冥国特有的银质烛台燃着明黄火焰，映得满室流光。各派弟子按席位落座，席间既有熟悉的璇武派旧人，也有青城门下、落霞谷等门派的面孔，更有几位身着官袍的夷冥朝臣，端得是一派热闹又肃穆的景象。

    萧璟诚刚在傅执故身旁坐下，就见帐书瑀身边的内侍高声唱喏，宣众人入席。

    “在看什么？”暮渊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低声问。

    “没什么。”萧璟诚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他总觉得这花眼熟，仿佛在哪见过，可具体是何时何地，又模糊得像隔了层雾。

    傅执故恰好瞧见他这副模样，放下茶盏道：“夷冥人信轮回，曼殊沙华常种在灵前，说是能引魂归处。诚儿若是喜欢，回头我让内侍送你一盆。”

    萧璟诚摇摇头：“不必了，只是觉得新奇。”

    正说着，帐瑧誉携着帐珒珝走了过来。年轻的帝王身着玄色龙袍，腰间玉带镶着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