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显露锋芒。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带走了最后一丝胭脂味。暮渊黎对着木鹰的眼睛吹了吹木屑，忽然低声嗤笑：“冯言知啊冯言知，用小姑娘当刀子，没良心。”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急忙扔下了手头的工作朝萧璟诚的客房跑去:“临归，千万别出事！”

    暮渊黎刚跑到回廊，就见萧璟诚的客房窗棂半开着，月光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斜长的影子。他心头一紧，拔刀踹门而入，却见萧璟诚正坐在案前，另一个侍女在给他编辫子。

    暮渊黎:“……”

    暮渊黎举着刀僵在原地，刀刃还泛着冷光，可眼前这景象实在让他下不去手——萧璟诚端坐着，脊梁挺得笔直，银白色长发散开，垂在肩后，那侍女正低着头，手指灵巧地将发丝一缕缕编起，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上好的丝绸。

    “你……你们这是？”暮渊黎收刀的动作差点闪了腰，刀柄“哐当”砸在地上，“冯言知又搞什么鬼？送个侍女来给你梳头？”

    萧璟诚终于抬眼，眉头微蹙：“她方才说，夜里风大，束发不易散乱。”

    那侍女手一顿，脸上挤出个僵硬的笑：“是啊大人，逍王说诸位旅途劳顿，特意让小女子来伺候些杂事。”她身旁的桌子上还放着个酒葫芦，先前几次想往萧璟诚手里塞，都被对方无意识地避开了——这人要么盯着舆图出神，要么就低头擦拭佩剑，连眼皮都没抬过一次。

    侍女确实是冯言知派来的，然后由于萧璟诚太木讷，啥暗示都没看懂，而且又不喝酒，侍女没招了，恰巧又看见他的头发有些乱，所以干脆给他编辫子。

    暮渊黎走到案边，一把薅过那酒葫芦，拔开塞子闻了闻，眼底寒光一闪：“冯言知倒是大方，连‘醉春宵’都舍得拿出来。”这酒在夷南是出了名的烈，混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寻常人沾一口就容易犯迷糊。

    侍女脸色煞白，手里的发绳“啪嗒”掉在地上。

    萧璟诚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她，语气平淡：“我不饮酒。”顿了顿，又补充道，“辫子编好了，妳可以走了。”他伸手摸了摸整整齐齐的发辫，似乎觉得还挺方便，竟没半分被冒犯的不悦。

    暮渊黎看得直扶额——这木头，怕是把对方的美人计当成普通伺候了。

    “大人……”侍女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暮渊黎吼道，“冯言知派妳来这点伎俩，糊弄糊弄三岁孩童还行，想在我们这儿讨便宜？”他捡起地上的发绳，朝侍女手上一扔，“回去告诉他，我家临归是木石心肠，别白费力气了。”

    侍女哪里还敢多留，逃命似地往外跑。

    待房门关上，萧璟诚才看向暮渊黎，一脸坦然：“她编辫子确实很顺手。”

    暮渊黎气笑了，伸手把他头顶的辫子扯得松散：“顺手？再顺点就该给你灌药绑起来了！你就没瞧出她眼神不对？”

    萧璟诚低头继续看舆图，语气无辜：“她眼神一直看着我的头发，大概是觉得我发质不错。”

    暮渊黎：“……” 他算是明白了，对付萧璟诚这种人，别说美人计，就是搬座金山来，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她编的丑死了，我来给你编。”

    萧璟诚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却没拒绝。暮渊黎放下刀，走到他身后，手指穿过他半散的长发，指尖触到微凉的发丝时，忍不住惊叹：“临归，你的头发长长了。”

    他的手法比侍女熟练得多，手指翻飞间，原本松散的发丝很快就编成整整齐齐的辫子，用方才那侍女留下的发绳系紧，还故意在尾端扯出几缕碎发，不像先前那般规整，倒添了几分随性。

    “好了。”暮渊黎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