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嘛,”
卓影稍作停顿,把侄子叫到旁边,避开众官兵。
“为叔给过他下马威,姓魏的到了海滨城断然不敢造次,不会死咬程家不放。但是,他可以查不出大问题,你必须要能查到。”
“这?还请叔父明示。”
“还不明白吗?你要是找不到他们的软肋,程家今后还会乖乖掏钱孝敬咱们吗?捞不到外财,官当得还有意义吗?”
卓贵如醍醐灌顶:
“叔父高见!
侄儿听说,海州水师的军饷就是笔糊涂账,
有传闻说,
程家父子截留官盐倒卖,换做饷银贴补军饷,有笼络示恩官兵的嫌疑,犯了朝廷的大忌讳,
这,也是他们的七寸所在。”
卓影点点头,
官兵属于朝廷,编制,人数,军饷多少,都有明确定数,各级官府包括统兵者都不得增减。
夫妻的博弈普通话
减,就是克扣军饷,
增,罪行更大。
当兵吃粮,很少有人为了保家卫国,大多是还是为了几两碎银,
所以,
军中有奶就是娘,谁给钱就感激谁,甚至效忠谁。
古往今来,那都是拥兵自重的先兆,也是不可宽恕的大罪。
程家统领的海州水师水泼不进,针扎不入,的确有过此种风闻。
但是,
那些是熊家皇室要考虑的事情,和他卓影无关。
他关心的是钱,源源不断的钱。
“为叔给你打个比方。”
卓影以例释理。
“好比有个水塘,里面养了好多鱼,因为水质浑浊脏臭,鱼儿大都生了病,病恹恹的无精打采。
有只偷腥的猫来到塘边,高兴坏了。
它只要饿了,轻轻一捞,就能饱餐一顿。
虽然口味差了点,但总能填饱肚子。
可是,有一天,
渔夫换了整个塘里的水,清澈干净,猫儿却不高兴了。”
“咦,新鲜的鱼难道不比病鱼好吃吗?”
“是好吃,
可是那些鱼个个生龙活虎,动作敏捷,猫儿根本抓不到,只能活活饿死。
所以,猫儿会千方百计阻止渔夫换水。
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吗?”
“没有!”
卓影摇摇头,埋怨自己的侄子太蠢,难怪多次未能通过考试,成不了正式的御史。
“很简单嘛!
病鱼就是程家父子那些有问题的官员,
浑浊脏臭的塘水就是大楚的官场,
而咱们就是偷腥的猫!
你要是坐实了程百龄有拥兵自重的野心,朝廷肯定会动手的,程家要是被歼灭了,
咱们不就少了源源不断的大肥鱼了吗?”
“叔父精辟之言,侄儿茅塞顿开,万分佩服!”
带着对卓影无限的崇敬之情,
卓贵带领车马来到卜府,见到脸上依旧蒙了布纱的卜峰,忽然感觉,
御史台的掌舵人老迈昏聩,不明事理,早就该让贤了。
但是,
他还是规规矩矩行礼问候。
卜峰打心底里鄙视卓贵,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让他率半数车马头前开路,说采风使还有事,盏茶工夫后再出发。
还特意交待:
兵分两路,路上动静不能搞得太大,前后相隔三五里地,相互策应,也安全。
“老东西,处处为姓魏的着想,摆腔调拿架子耍威风,他果然是你的人!”
卓贵心里暗骂,懒洋洋的走了。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另一半车马载着空空的马车出发了。
“吴大人在吗?”
“请进。”
道姑推开门,抬脚进去,发现屋内竟然没人,慌慌张张要退出来,
不料,
吴德涨红着脸堵在她后面。
道姑惊诧的看着他紫成猪肝般的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贫道急着去访道友,还请吴大人通融通融。”
“可以啊,那你愿意拿出让本官满意的地方吗?”
“贫道拿不出让大人满意的地方,可是,贫道的确没有偷运私盐,还请大人明鉴!”
吴德死死盯住眼前楚楚可怜的猎物,
新鲜,稚嫩,刺激,
道袍下藏着的必是令人血脉喷张的胴体。
他把持不住,
声音颤抖:
“你拿得出,你的身子就是本官最满意的地方……”
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