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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昏厥前,听到南云秋在清云观以圣旨相要挟,逼迫道士质疑求子灵验之事,等于是将别宫传言坐实,
今后,
皇帝的脸面还朝哪里搁?
难道真要把青嫔下狱问罪,
抑或滴血认亲?
他痛恨南云秋办事毛糙马虎,思虑不周,一味逞强恃勇。
如今让君王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砍头十次也赎不回其罪过。
“传旨,魏四才辜负圣恩,大胆犯上,目无纲纪,残暴嗜杀,着即免除官职,收回武状元之名号,押入死牢,待秋后明正典刑。”
文帝气急败坏,
彻底疯了。
“臣不服!
陛下罔顾事实,偏听偏信,不辨信王宵小嘴脸,袒护弄权之罪人,滥杀无辜之良善,与昏君何异?
信王结党营私,贪贿无算,把持朝政,残害忠良。
藩属国只闻信王之威名,不识大楚之君主。
地方府县,诸部衙门,宁可蒙蔽圣上,也不敢得罪信王。
这样的禽兽不除,
陛下与昏君何异?
而今天下喁喁,民不聊生,淮泗流民有再起之势。
关河不宁,边境汹汹,烽火狼烟有再燃之兆。
陛下却不闻不问,与昏君何异?”
南云秋也豁出去了,
矛头直指文帝!
刚才他还曾为文帝撒谎救他而感动,此刻却为文帝的麻木昏庸要杀他而绝望。
既然要打入死牢,索性说个痛快,直吐胸中愤懑。
“来人!”
文帝被臣子当众指责,三次比作昏君,又是一场奇耻大辱,不由得猛拍龙案,
恼羞成怒:
“速将此贼拿下!”
陈天择再次带领侍卫气势汹汹冲进来,现在有了足够的底气,誓要好好折磨折磨南云秋,让他下死牢之前,只剩下半条命才能解恨。
南云秋悲天抢地,绝望无助!
“报,边境紧急军情!”
有个侍卫高举密信,从殿外冲进来,高声喊叫,吸引了君臣的注意力。
君臣露出不解的神情。
近来一切正常,没听说边境有什么异常啊。
陈天择暂且罢手,瞪着那个侍卫。
那是他的手下,现在应该在北城门当差,为何擅自出现在此?
兵部侍郎秦喜马上问道:
“谁人送来?什么军情?”
“河防大营的尚德将军送来的,郎将秦风派卑职专门呈报陛下,什么军情,卑职也不知道。”
文帝十分疑惑,问道:
“他是统兵将领,朕并未下旨召他,怎么能擅自入京?兵部可曾有过军令?”
“回陛下,兵部也从未下令让他入京。”
侍卫不知深浅,
如实回禀:
“尚将军说是受白世仁大将军所派,专门来京觐见信王爷。”
信王听闻是尚德前来,目瞪口呆。
现在又说是专门来觐见他的,
更是惶恐不安。
皇亲国戚向来严禁和朝臣私相走动,尤其不准和统兵将领来往,否则就会被扣上图谋不轨的帽子。
历史上,
王爷勾结将领谋反作乱的例子不胜枚举,故而后世历朝历代都引以为鉴。
“可有此事?”
文帝怒视弟弟。
“没,没有,臣弟好端端的召见他们作甚,臣弟和他们也不熟。”
结结巴巴的话,
文帝当然不相信!
前几天,因白世仁和扬州将军英奎互相调防的事,信王在他面前求情,转眼间就说和白世仁不熟。
哼,
恐怕是太熟!
信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安。
白世仁的确说要派人领兵入京,为他今日的朝会擂鼓助威,以为声援。
可是,
他们私底下商量好好的,是悄悄入城,低调行事,做个样子而已,怎么能公然派人到朝堂上,
还当着文帝的面嚷嚷呢?
而且竟然派出堂堂的二把手前来,不是存心让人家逮个正着嘛?
狗杂碎,
这不是要害我嘛。
其实,白世仁是故意为之,当然有不可告人的意图。
不仅是要害他,
还要害尚德。
信王纵然心里打鼓,却仍存侥幸,反正没有证据落在文帝手里,应该不会有事。
只是,不知道密函里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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