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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松一听这话,也自知刚才上来就乱摸枪械确实不太规矩,略显冒昧。他乖乖把手里的五六半轻轻放回麻袋上,抬眼问道:“这把五六半多少钱?”
蒙面人依旧是那副沙哑干涩、如同砂纸磨过的嗓音,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四百五,不议价。子弹一毛一发。”
李晓松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个价钱在当下绝对公道,枪械品相看着也不差,完全值这个价。他当即点头:“行,我要了,再给我配一百发子弹。”
这话一出,一直面无波澜、眼神死寂的蒙面人明显愣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李晓松,眼底终于泛起浓浓的难以置信。这年头能一次性掏出几百块买枪的人寥寥无几,眼前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出手居然这么阔绰。
李晓松轻轻拍了拍手,挑眉笑了笑:“怎么,反悔不卖了?”
“有钱就卖。”蒙面人压下心底的诧异,依旧冷淡回话。
李晓松没再多废话,直接伸手从书包里掏出厚厚一沓大黑十,捏在手里。“这下我能好好验货了吧?”
蒙面人沉默点头。李晓松再次拿起那把五六式半自动,仔细翻来覆去查验。枪身通体干净利落,膛线完整清晰,磨损极少,看得出来没开过几次,里外都没有暗病,是一把实打实的好枪。
确认品相没问题,李晓松没有再放下,直接把手里的钞票递了过去,开口问道:“子弹呢?”
蒙面人接过钱,快速粗略数了一遍,确认数目无误。他二话不说,从屁股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子,随手丢了过来,袋子碰撞发出一阵叮铃咣啷的脆响。
“一共一百二十发。看你爽快,多出来二十发送你了。”
李晓松拎起布袋瞅了一眼,里面全是黄澄澄的崭新子弹,成色十足。他满意点头,揣好枪械和子弹,转身就走。
蒙面人攥着手里厚厚的钞票,望着李晓松干脆利落的背影,依旧有些恍惚。几百块的大买卖,居然几分钟就利落成交,简单得让人不敢相信。
搞定了最要紧的心头大事,李晓松彻底放松下来,慢悠悠在鸽子市里闲逛溜达。
夜色渐深,月光高悬天际,原本冷清的集市人渐渐多了起来,各路摆摊的、淘货的络绎不绝,大多都是些接地气的零碎小物件,热闹了不少。
李晓松边走边逛,没走多久,就一眼瞥见了上次遇见的那个老婆婆。
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衣裳,空荡荡的袖管随风轻轻晃动,衬得她本就枯瘦的身子愈发单薄孱弱,风一吹仿佛就要站不稳。
和上次卖小鸡仔不同,这次她面前摆着两只肥硕的老母鸡。两只鸡毛色油光水滑,肉质紧实饱满、膘肥体壮,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天天投喂粗粮的下蛋老母鸡,品相极好。
只是老婆婆的模样,比上次憔悴太多。浑浊的眼眸里裹着化不开的悲伤,还有一丝走投无路的绝望,可眼底深处,又藏着一股咬牙硬撑的倔强,死死咬着最后一丝希望不肯认输。
早前已经有路人过来问过价,每次有人靠近,老婆婆就紧张得攥紧枯瘦的手指,喉咙反复蠕动,半天不敢出声,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她小声报出价格:“三十块。”
话音落下,她紧张地狠狠咽了口唾沫,指尖死死抠着掌心。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两只鸡卖三十块,确实比市价高出不少。可她实在没办法,上次李晓松接济的红薯只够撑短短几日,家里那点救命钱是留给老头子买药的,一分都动不得。
鸡是家里仅剩的活物、最后的指望,不卖高价,根本撑不过眼下的难关。两只鸡、一副药,少一样,卧床的老头子大概率就熬不过去了。
果不其然,听到报价的买家当场脸色一沉,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连还价都懒得还,临走还回头狠狠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句句都带着嘲讽。
那些刻薄的话像针一样扎在老婆婆心上。她眼神瞬间彻底黯淡下去,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那双布满老茧、干枯褶皱的手,轻轻抚摸着两只母鸡柔软的羽毛,动作温柔又卑微,像在抚摸自己仅存的希望。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佝偻单薄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孤零零立在人群里,看着格外凄惨无助。
李晓松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无奈叹了口气,抬脚朝老婆婆走去。
他刚走到摊前,又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居高临下地问道:“这鸡多少钱?”
老婆婆瞬间全身紧绷,嘴唇微微颤抖,抿了又抿、张了又张,好几次都没能把价格说出口。
她心里矛盾到了极点,又自卑又惶恐。她不是没想过降价,可三十块是她反复算计、咬牙定下的救命价,一分都降不得。可她更怕,怕自己报出高价后,又被人当众辱骂黑心、漫天要价,当众被人羞辱,颜面尽失。
底层人的窘迫和卑微,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缩着身子,低着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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