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话音一顿，微微仰头望向远方，眼底泛起一抹怅然，像是沉浸在五兄弟这些年闯荡江湖的酸甜苦辣里，过往的风雨坎坷尽数涌上心头。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感慨：“哎，老五。”

    “你我和老二、老三、老四他们不一样。”

    “咱们心里有底线，分得清善恶对错，什么能做、什么绝对不能碰，一直都拎得清清楚楚。这些年手上干干净净，从没沾过血，守着这个鸽子市讨生活，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狠事。”

    “真要是世道变了、待不下去了，咱们大可以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重新

    他转头深深看向老五，语气郑重，带着提点的意味：“你好好琢磨琢磨，咱们不能一辈子刀口舔血、悬着心过日子，早该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老五听完这番肺腑之言，猛地抬头，眼神格外坚定，没有半点犹豫：“老大，我信你！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跟着你干！”

    老大看着他忠心不二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抬手宠溺地摸了摸老五的后脑勺。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放声大笑，心中早已达成默契。

    另一边的李晓松，此刻已经熟门熟路摸回了自家院墙。

    他弯腰钻过墙根的狗洞，动作利落娴熟，出来后还特意细心整理洞口的泥土杂草，把狗洞恢复得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破绽。确认毫无异常后，他才满意地点点头，轻手轻脚走回自己的小屋，悄然歇息。

    第二天上午，日头渐高，李晓松还裹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眼皮沉重。屋外传来王翠兰的喊声，将他从睡梦中拽醒：“大胖，快起来，有人找你！”

    “谁啊？”李晓松揉着惺忪睡眼，头发乱糟糟的，一边耷拉着眼皮穿衣服，一边慢悠悠走出屋子。

    “晓松。”

    熟悉的声音响起，李晓松瞬间睁大双眼，睡意瞬间消散大半，满脸意外：“虎哥？你怎么来了？”

    找上门的正是派出所的刘虎。

    刘虎脸上挂着笑意，看着格外热情：“好久没见你露面了，过来看看你。”

    可李晓松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刘虎这笑容看着格外虚伪敷衍，压根没有真心实意的熟络。而且他说话时双手不停搓来搓去，肢体紧绷，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明显是心里有事。

    李晓松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虎哥，咱俩就别来这套虚的了，有啥事你直接说。”

    他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反倒把提前打好一肚子草稿、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刘虎瞬间整懵了。酝酿好的长篇大论全部卡在喉咙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只能僵在原地，尴尬地傻笑：“额……哈哈哈……嘿嘿……”

    屋里的王翠兰听着屋外这憨憨的笑声，心里默默吐槽，差点把这人当成傻子。要不是看着刘虎身上穿着正经警服，身份特殊，她早就直接开口把人撵出去了。

    李晓松见他死活不直说，随手摸出一根烟，径直丢到刘虎怀里，淡淡开口：“虎哥，没事的话我就回去补觉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回屋。

    刘虎一看他真要走，瞬间急了，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牢牢拉住李晓松的胳膊，语气满是无奈和窘迫：“老弟，别别别，我是真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来找你的！”

    “你也记得上次的事吧？最后功劳和猪肉都被王所长他们撬走了，我啥也没落着，反倒被连长、指导员一顿臭骂，就连所长都动手教训我了。”

    说着刘虎就作势撩起衣服、撅起屁股，想让李晓松看看自己后背挨打的伤痕，博取同情。

    “停停停！打住！”李晓松连忙伸手拦住他，一脸无奈，“虎哥，我可不好这一口，有啥事直接说事！”

    被这么一打断，刘虎彻底变得扭扭捏捏，脸颊泛红，满脸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你手里还有没有野猪肉了？”

    “这几天所里从上到下，所长、指导员、一众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处处排挤我。我实在没办法，想再弄点野味将功赎罪，缓和一下所里的关系。”

    李晓松闻言，无奈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就这事儿啊？你早说不就行了，我还以为多大的麻烦呢。”

    “真的？老弟你能搞定？”刘虎瞬间两眼放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满脸都是欣喜。

    “没问题。不过野猪肉放在村里，我下午给你送过去。”李晓松随口应下。

    “太好了！太感谢你了晓松！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刘虎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满脸如释重负。

    “不过嘛……”李晓松话锋一转，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深意。

    刘虎心里一紧，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态度格外诚恳：“老弟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帖帖，半点不含糊！”

    李晓松挠了挠头，故作随意地说道：“也不是啥大事。我手里弄到了一把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