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松揣着一肚子火气，腰杆挺得笔直，硬气十足地当场回怼：“张大爷，我还想问问你们呢！”

    “我好心好意专门给派出所送野猪肉过来，结果你们所里的人上来就要铐我问话，今天这事儿，我还就得跟你们要个说法！”

    张华闻言，眉头一挑，顺势追问，语气带着几分较真：“你说你是来送肉的？那你好好站门口送东西就行，蹲在墙角鬼鬼祟祟干什么？肉呢？拿出来我看看。”

    “不是，张大爷，你这就太不地道了。”李晓松满脸无语，眼神幽怨地盯着张华，心里门儿清，“你一大早就让刘虎跑我家里堵我。”

    “刘虎那一套说辞、那副模样，摆明了就是你提前教好、安排好的吧？”

    张华的小心思被当场戳穿，瞬间心虚。他眼神飘忽，尴尬地瞟着屋顶，抬手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浑身不自在。

    被李晓松死死盯着躲不开，他才硬着头皮讪讪开口：“不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爷，你下次找人办事，能不能换个机灵点的？”李晓松无奈叹气，一脸嫌弃，“刘虎看见我，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把所有事全抖出来了。”

    “全程连半个磕巴都没有，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提前背好的台词啊！”

    “而且我稍微问点别的、超出剧本的问题，他立马卡壳，坐在那儿只会嘿嘿傻笑。我娘在旁边看着，都直说不让我跟他玩了，太憨了。”

    张华听完，嘴角疯狂抽搐，压低声音小声吐槽，满是恨铁不成钢：“妈的，这个刘虎，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编瞎话都不会圆场。”

    “我本来就让他装装样子、拿捏分寸，合着他是真傻，不是装的！”

    一旁的赵成猛地转过身，抬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沉声开口压下氛围：“那你也不能在派出所大院里瞎喊乱叫、撒泼胡闹！这事儿能随便开玩笑吗？”

    “你是不知道，我刚才费了多大劲，才把围观的老百姓糊弄过去，帮你圆了场子！”

    李晓松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故作严肃的模样，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满心憋屈：“我说两位所长、大爷，从头到尾是你们先跟我开玩笑耍人的好吧？”

    “我就蹲在你们派出所门口抽根烟，烟都没抽完，你们两位同志上来就给我扣帽子，说我长时间蹲点盯梢、窥探派出所机密！”

    “再说了，今天最大的受害者明明是我！”

    “你们俩张口闭口就喊我傻子，我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你们手下的人更干脆，一个抱我腿、一个捂我嘴，我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全程被动挨整！”

    李晓松说着，转头幽怨地瞥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的两名公安干警。

    两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冲着李晓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讪讪赔笑。

    赵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才的画面：自己单手拎着李晓松的腰带，把人四肢悬空拎在手里，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一个“傻侄子”地介绍。

    绷着的严肃面具瞬间裂开，嘴角彻底压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像是打开了开关，旁边的张华、还有那两名憋了半天的公安，全都忍不住轰然大笑，办公室里笑声一片。

    李晓松被笑得满脸通红，又气又尴尬，彻底绷不住了。他黑着脸猛地站起身，扭头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别走别走！逗你玩呢，你咋还当真了！”张华连忙上前伸手拦住他，笑着打圆场。

    李晓松被拦得走不了，心里憋着一股气，气呼呼地重重坐回凳子上，别着脸不说话。

    见他情绪缓和了些，赵成收敛笑意，苦着脸无奈开口：“行了小子，我们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上次王二蛋从我们这儿分走半扇野猪肉的事，当天下午就传开了。周边各个派出所的领导、老战友全都知道了，这几天我电话被打爆了，天天被人追问，脑袋都疼。”

    “不光是打电话，还有不少人直接堵在派出所门口要好处、要野味，我们实在顶不住压力。”

    李晓松默默听着，心里毫无波澜，暗自撇嘴：这跟我有啥关系？我还没原谅你们耍我呢，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赵成见他不接话，继续软着语气说道：“你这小子，这几天也不来所里看看我们，我们实在没辙，只能让刘虎那个愣头青去找你。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啊。”

    张华也连忙在一旁帮腔打配合：“是啊晓松，一边是老领导，一边是老战友，人情世故夹在中间，我们俩属实太难做了。”

    可不管两人怎么诉苦，李晓松依旧油盐不进，一动不动，抬着脑袋直直盯着房顶，眼神放空，仿佛能穿透屋顶看到天上的太阳，全程装听不见。

    赵成拿他彻底没辙，转头对着张华无奈摆手：“指导员，还是你跟这小子说吧，我是劝不动了。”

    张华点点头，先对着身后两名公安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