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不用等我回来！”

    李晓松说着，抬手敬了个礼，姿势歪歪扭扭、四不像，看着格外滑稽。

    张华看得一脸嫌弃，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这叫什么敬礼？”

    “到了学校好好学规矩、练本事。要是半年毕业回来，敬礼还是这副样子，看我不狠狠踹你屁股！”

    李晓松挠了挠头，嘿嘿尬笑两声，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赶紧走吧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磨磨唧唧耽误事。”赵成笑着摆手，一脸嫌弃地撵人，眼底却藏着不舍。

    李晓松眼珠一转，心里来了主意。他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崭新的中华烟，当着两人的面干脆利落地拆开包装。

    他先抽出一根递向赵成，赵成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俨然一副“这小子懂事、没白疼”的模样，坦然伸手接了过来。

    一旁的张华早就做好了准备，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等着李晓松递烟。

    谁料李晓松直接伸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把剩下的一整包烟，啪的一下拍在了张华手里。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看向赵成，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挑衅，得意洋洋的。

    “嘿！你这臭小子，还敢区别对待！”赵成笑着抬脚就要上前抓他。

    李晓松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反应飞快，一把拎起行李，拉开房门撒腿就往外冲，跑得飞快。

    看着他一溜烟跑没影的背影，赵成无奈笑骂一声：“这臭小子，越来越皮了。”

    随即转头对着张华打趣：“指导员，你说这小子半年后毕业回咱们所，是不是能把咱们派出所的房盖都给掀了？”

    张华收好手里的烟，笑着回怼：“就算他把房盖掀了，你这当大爷的，还不得乖乖给他重新盖一个？”

    “说得好像你不是他大爷一样。”赵成撇了撇嘴，紧接着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掏张华的口袋，“对了指导员，见面分一半！我可亲眼看见你偷偷把烟揣兜里了，别想独吞！”

    张华连忙侧身躲开，哭笑不得：“我这不也给他递了一根吗，哪算独吞？”

    “你那是一根！我这是一整包，能一样吗？”赵成耍起了无赖，“我不管，必须分我一半！”

    两人就这么为了一包烟，像俩老小孩似的在办公室斗嘴拉扯、互不相让。

    而此刻的李晓松，早就绕路悄悄摸到了老婆婆住的那间破旧老房子门口。

    他静静站在门外听了片刻，屋里老爷子的说话声比之前洪亮了不少，恼人的咳嗽声也少了大半，时不时还能听见老婆婆轻快的笑声，透着满满的安稳。

    李晓松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心里暖暖的。

    他趁着四下无人，悄悄从空间里挪出二十斤红薯、二十斤玉米面，想了想又多加了十斤白面，整整齐齐摆在门口。

    粮食底下，他还压了崭新的二十块钱。安置好一切后，他退到胡同口，抬手捡起一颗小石子，轻轻朝着院里扔了进去。

    听见院里传来动静，李晓松赶紧躲到墙角，只露出半个脑袋，悄悄观察着屋里的情况。

    没一会儿，老婆婆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先是左右张望一圈，没看到人影，低头就瞥见了门口堆得满满当当的粮食和红薯。

    老婆婆第一时间不是去碰粮食，而是再次急切地左右环顾。她心里清清楚楚，绝对是李晓松送来的，也猜到这孩子肯定没走远，就在附近藏着。

    李晓松见老婆婆的目光直直扫向自己藏身的方向，赶紧猛地把头缩了回去，不敢露头。

    可老婆婆心里早有预判，一步步稳稳朝着胡同口走来。

    这条偏僻胡同平日里少有人来，安静得很。老婆婆脚步很轻，可鞋底拖地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一步步都像是踩在李晓松的感知里。

    李晓松心里暗道不好，自己彻底躲不住了。他清晰感知到，老婆婆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自己藏身的位置，步步逼近。

    没办法，他只好拎着行李，坦然从墙角走了出来。哪怕没戴面罩，老婆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眼神瞬间亮了。

    老婆婆激动得加快脚步，想要上前。李晓松连忙抬手制止，又指了指门口的粮食，示意她先看看东西。

    等老婆婆停下脚步，他又转头指了指屋里，刚好屋里传来老爷子两声轻微的咳嗽，证明老人身体确实好转了不少。

    老婆婆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双手合十，对着李晓松不停作揖道谢，满眼都是感激。

    李晓松被这举动吓得连忙侧身躲开，轻轻拍了拍手里的行李，示意自己马上要出远门、赶去报到。

    紧接着他对着老婆婆竖起大拇指，无声示意她好好坚持、好好生活，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老婆婆眼眶瞬间红透，含泪重重点头。李晓松见状，终于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对着她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