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东一想起在培训学校里李晓松当初跟他说的那堆掏心窝子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晓松同志，这下咱们可真是实打实的自己人了！”

    李晓松被他俩盯着，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得手足无措，慢慢挪到张卫东身边。不等对方反应，他伸手直接从张卫东衣兜里把那一整盒中华烟摸了出来。

    张卫东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李晓松的手腕，急急忙忙开口：“小子，这烟可是……”

    话还没说完，王二蛋一把就把李晓松拽到自己身旁，伸手扯开两人相扣的手：“行了行了，你下手也没个轻重。”

    他拍了拍李晓松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跟张卫东显摆：“多大点小事。实话跟你说，我们铁路公安的差事，可比老赵那边强不少，往后干久了你就懂了。”

    话音落下，他轻轻拍了李晓松大腿一下，顺手把李晓松手里那盒中华夺过来，熟门熟路往自己口袋一塞，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不是你这么办事的啊！” 张卫东看着他这套顺手牵羊的操作，无奈开口吐槽。

    王二蛋装作压根没听见，抬手指着门外给李晓松指路，神色严肃地安排工作：“去吧，出门左转走到头，劳资科，去把入职手续办利索。”

    李晓松对上王二蛋不容反驳的眼神，心里那点小抵触瞬间压下去，老老实实应道：“知道了，所长。” 说完转身朝劳资科走去。

    王二蛋望着李晓松略显单薄的背影，嘴角扬起满意的笑，低声跟张卫东念叨：“不愧是想跟着老赵，脾气跟他一模一样。不过总算把这头小倔驴给收下来了。”

    一旁的张卫东幽怨地瞅着王二蛋鼓起来的口袋，伸手就想去掏。

    王二蛋脚步一撤，双手死死捂住口袋，故作正经：“老张你可不地道，哪能随便掏别人口袋？”

    “那盒烟本来是给我的。” 张卫东闷声闷气地辩解。

    王二蛋直接睁眼说瞎话，底气十足：“瞎说，这烟是我刚从这小倔驴手里拿过来的，现在归我。”

    另一边李晓松这边，看样子王二蛋早就提前跟劳资科打好招呼了。

    他刚进门没到十五分钟，铁路公安全套装备就给配齐了：两套夏天制服、一件外搭外套，还有配套大檐帽。填完几张入职表格，崭新的工作证、配枪全都交到了他手上。

    办事的工作人员把东西递过来，认真叮嘱：“李同志，工作证丢了还能补办，可配枪千万千万保管好，这不是普通物件，丢枪是天大的责任，半点马虎不得。”

    李晓松郑重点头：“我记牢了，谢谢您提醒。”

    “知道小心就好，东西核对一遍没差错，在单子上签个名字就能走了。”

    李晓松低头捧着崭新的工作证，心里感慨万千。短短两个小时不到，他彻底换了一重身份，完成了这辈子最重要的转变。

    抱着一摞制服，他原路返回王二蛋的办公室。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拉扯打闹的动静。

    李晓松本来想轻轻推门，躲在边上看会儿热闹，谁知道手上力道没收住，门 “吱呀” 一声直接推开。

    屋里的场面一览无余：张卫东半个身子往前探，一心想掏王二蛋口袋里的烟；王二蛋缩着身子，两只手死死护住衣兜，说什么也不让他碰。两人拉扯来拉扯去，场面滑稽得很。

    李晓松脑子里下意识冒出来个词，二狗摔跤，用来形容眼前这一幕刚刚好。

    听见开门声，两人猛地分开，各自站直身子，假装若无其事地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王二蛋清了清嗓子，端起所长的架子问话：“那啥，入职手续都办完了？”

    “办完了。” 李晓松点头应声。

    “赶紧把旧衣服换下来，穿上新发的制服。” 王二蛋朝他抬了抬下巴，“哪里尺寸不合身，现在正好能调换。”

    李晓松一想这话在理，也不觉得难为情，当场就在办公室里换起了衣服。一身藏蓝色公安制服上身，整个人气质立马大变，挺拔精神，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王二蛋绕着李晓松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拍着手跟张卫东说：“指导员你看，我早就说这小子穿咱们这身衣服合适，一穿上多精神！”

    李晓松声音弱弱地飘过来：“我瞅着，派出所的制服跟咱们这套看着差不多啊。”

    王二蛋眼神瞬间一厉，语气带着警告：“小子，见好就收，别在这时候说这种不利于内部团结的话。”

    张卫东在一旁点头附和：“所长说得没错。”

    他往前走了两步，神情郑重地开导李晓松：“这身衣裳不光是看着体面，沉甸甸的责任你也得刻在心里。往后不管是在车上执勤，还是在外撞见不法分子，都得迎难而上，护住这身警服的尊严，明白吗？”

    李晓松低下头，目光落在帽子上闪闪发光的警徽，心里忽然压上一份厚重的责任感。他真切明白，这绝不只是一件普通衣裳，这身制服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