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松心里也莫名堵得慌，酸涩无比，眼眶悄悄泛红，轻声问道：“老婆婆，那您还记得我娘小兰不？”

    老婆婆闻言陷入回忆，泪眼朦胧地点头：“你说的是老王家的小丫头小兰吧？我家大兰和她年纪相仿，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最是要好，亲得跟姐妹一样。”

    老爷子瞬间抓住关键，连忙上前问道：“小同志，你是小兰的……？”

    李晓松眼里含着热泪，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是小兰的儿子。”

    “哎呀！原来是真的！”老婆婆又惊又喜，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娘以前总跟我提起你们。”李晓松缓了缓情绪，慢慢说道，“我娘说，当年张姨走了之后，村里赶上撤村并镇，村里人都被迁走了，我娘那时候年纪小，不小心和家人走散，颠沛流离了好多年。”

    “对对对！没错！”老婆婆连连点头，满脸惋惜，“那时候你姥爷一家人找了你娘好久，死活找不到啊！”

    李晓松带着一丝忐忑试探问道：“那……我姥爷他们后来还在原处吗？”

    老婆婆轻轻叹了口气，满是愧疚地低声说道：“唉，那时候人流杂乱，合并村镇没多久，你姥爷他们又被分批迁走了，我们也不知道被带去了什么地方。没能帮上你家，是我们心里的遗憾。”

    “没事婆婆，不怪你们。”李晓松抬手抹掉脸上的湿意，连忙伸手扶起老人，语气坚定，“你们别难过，好事来了！”

    “我知道张姨在哪！你们快收拾收拾东西，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她！”

    “好好好！！”老婆婆泪流满面，用力点头，激动得浑身都在抖，连忙转头招呼儿子儿媳收拾行李。

    其实一家人也没什么家当，就两床洗得发白的旧被褥、一口铁锅，还有三个磕了边的粗瓷碗，简简单单，寒酸得让人心疼。那两只带来的老母鸡，早在半个月前就宰杀吃完了，是一家人撑日子的口粮。

    收拾妥当，李晓松牵着老婆婆的手在前面带路。小娟抱着熟睡的孩子跟在中间，张保国背着全部家当，一路搀扶着身子虚弱、时不时咳嗽两声的老爷子。

    带着老人和孩子，一行人走得很慢，路上气氛安静又沉重。看着老婆婆依旧微微颤抖的双手，李晓松故意放轻松语气，笑着开口缓和气氛：“婆婆，您看我说啥，咱们就是有缘分！”

    “苦日子熬到头了，好日子都在后头等着你们呢。”

    “对对对，好日子在后头！”老婆婆擦着眼泪，连连应声。

    她满眼感激地看着李晓松，真心实意地说道：“孩子，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一家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彻底走投无路了。”

    李晓松笑得温和，轻声安抚：“婆婆，咱们别说这些见外的话。都不是外人，我娘在家也总念叨你们，说当年两家亲得跟一家人似的。”

    “对对！就是一家人！真是天大的缘分啊！”老婆婆感慨万千，眼底终于透出一丝久违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