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注意，本次列车终点站呼和浩特，现已到站，请大家有序下车！”

    “请带好随身行李物品，不要遗漏！”

    李晓松逐节车厢穿梭，一遍遍高声提醒，嗓音带着连日行车的沙哑。待所有旅客尽数下车后，他又仔细巡查了每一处角落，确认车厢内空无一人，才转身去找王超汇合。

    “走，去站台交接下班。”列车长王超开口说道。

    说完他一把拉住李晓松：“跟上，跟着学学交接班的流程，多积累点经验。”

    李晓松跟在一旁，看着王超与站点工作人员熟稔地寒暄对接，言谈举止从容熟练，看得出来，他早已数次途经此处，对这边的流程和人情都十分熟悉。

    完成全部交接工作后，王超转头对着一行人叮嘱道：“咱们的下次班次在后天，早上八点准时发车。大家先去驻地宿舍休整休息，这几天在车上连轴转，一路颠簸，都累坏了。”

    话音落下，他特意着重提醒了一句：“另外，大家若是想去这边的鸽子市转转，切记绝对不能穿工作服。出门在外低调行事，凡事多加小心，注意自身安全。”

    “行了，去前台领取房间钥匙，自由休整吧。”

    众人应声散开，李晓松跟着王超领完钥匙，推门走进宿舍，浑身疲惫瞬间涌了上来，直接一头瘫倒在温热的土炕上，脸上露出松弛的笑意，长舒一口气：“可算能躺床上好好歇歇了。”

    “可不是嘛，抓紧休息。”王超也顺势躺下，松了松紧绷的筋骨，随即看向李晓松，语气带着几分期待，“等晚上师傅带你去逛逛这边的鸽子市，开开眼界。”

    李晓松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啊师傅！”

    师徒二人点上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席卷而来，没一会儿便双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晓松被王超轻轻叫醒。他睁眼一看，窗外早已夜色沉沉。好在站点贴心，熟知乘务员出车的辛苦，食堂特意为留守的工作人员留了温热可口的饭菜。

    二人简单洗漱后前往食堂用餐，一顿热饭下肚，疲惫散尽，精气神彻底恢复过来。

    夜色渐浓，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李晓松按捺不住心底的期待，主动开口问道：“师傅，天都黑透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去鸽子市了？”

    “走，换便装出发。”王超爽快应下。

    两人换下工作服，换上日常便服，李晓松还特意戴上了头套，做好了遮掩。一路步行，不多时便抵达一片密林外围。

    林间人影攒动，零星的手电筒光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此起彼伏的低声交谈声随风传来，透着隐秘集市的热闹与神秘。门口值守的两人见他们空手而来，没有多问，直接放行。

    踏入鸽子市的那一刻，李晓松彻底大开眼界。摊位错落排布，货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甚至还有商贩摆着活蹦乱跳的小羊羔售卖，处处都是别样的草原市井气息。

    “你就在这边慢慢逛，注意分寸，别惹事。”王超叮嘱了李晓松几句，便独自挤入人群采购物资。此地的肉食价格实惠，是他们此行采购的重点，他的任务并不算轻松。

    李晓松应声点头，慢悠悠地在各个摊位间闲逛打量。

    没走几步，一道带着浓重草原口音、略显蹩脚的汉语将他拦下：“安达，过来看看，上好的皮子。”

    李晓松转头望去，眼前是一位身形敦实、眉眼硬朗的标准草原汉子。他微微颔首，低头细看摊位上的皮毛，皮质紧实、处理得干净规整，确实是上等的好皮子。想着老家入冬寒冷，正好可以买回去铺在屋内御寒，便开口询问：“多少钱？”

    草原汉子闻言，伸出手掌，五指张开又轻轻翻了一下，用简单的手势报价。

    “十块？”李晓松轻声确认。

    汉子立刻用力点头。李晓松没有还价，直接从兜里掏出十元钱递了过去。见他这般爽快，草原汉子脸上瞬间绽开淳朴的笑容。李晓松也笑着将皮子卷起，夹在腋下，转身继续逛其他摊位。他走后，那名草原汉子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

    辗转间，李晓松看到一处摊位售卖奶豆腐，上前细细询问后，拿起一小块尝了尝。口感绵密、清甜回甘，味道十分不错，他当即决定全包下来，足足称了四五十斤。

    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奶豆腐，李晓松正想找个无人的角落，将东西悄悄收进随身空间，目光一扫，忽然瞥见前方摊位挂着整只处理干净的羊肉，整张羊皮完整剥离，挂在枝头格外显眼。

    不少路人上前询价，可简单交谈两句后，全都摇摇头遗憾离开。李晓松心底满是好奇，快步上前开口问道：“老板，这羊肉怎么卖？”

    摊主是个年轻的草原汉子，汉语说得十分生疏，磕磕绊绊地解释：“不、不散卖，整只卖。一斤粮食，换一斤肉。”

    李晓松瞬间了然。难怪路人纷纷离去，这里的羊肉不收银两，只换粮食，而且必须整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