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车厢吵翻了天，唯独那个老头垂着头一动不动，像彻底睡死过去，对周遭的混乱充耳不闻。

    吵闹声里，那小偷脚步越迈越急，把帽檐狠狠往下一扯，遮住大半张脸，只想趁乱溜走。

    王超朝李晓松微微一点头，上前两步，不轻不重拍了拍小偷肩膀，另一只手早已拔枪，冰冷坚硬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小偷肚子上。

    “同志，你……” 小偷话刚出口，便被那股刺骨的寒意钉在原地 —— 他清清楚楚感觉到，枪管正死死抵着自己上腹，只要对方稍一用力，瞬间就能要他半条命。

    “跟我走。” 王超语气冷硬，押着人就往车厢连接处带。

    王星瞥见王超的动作，又收到李晓松点头示意，心里立刻有了底，扬声安抚众人：“大家别慌！放心，一定把小偷揪出来！”

    另一边，李晓松径直朝那老头走去。老头早把动静看在眼里，知道同伙已经暴露，当即捂着肚子装疼，转身就朝反方向挤。

    “同志，我闹肚子，憋不住了！” 老头急着往旁边绕。

    李晓松半步横跨，稳稳拦在他面前：“老人家，车厢太乱，我带您去餐车，那边人少还有药。”

    话音落下，他一手扣住老头胳膊，另一手已经摸出配枪，稳稳握在掌心。

    老头一看这阵仗，知道跑不掉，长叹一声，不再装病，乖乖由李晓松押往餐车。

    一进餐车，小偷早已被王超铐在栏杆上，王车长也闻讯赶来 —— 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听不到。

    “怎么样？” 王车长眉头紧蹙，语气带着担忧。

    “两个都拿下了，赃款全在老头身上。” 李晓松回道。

    王车长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行啊晓松，第一次跟车就端俩，师傅沾你光了！” 王超笑着打趣，伸手就要去接李晓松手里的老头，准备把两人靠在一起。

    谁料老头眼一横，一柄短刀从袖中滑落到手心，猝然扬手，刀锋直划王超双眼！

    王超还在说笑，半点防备没有，危险已贴到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李晓松靠空间感知先一步察觉，想都不想，猛地发力把王超往前一推！

    “哎？！” 王超踉跄着摔在地上，一脸懵然。

    推开人那瞬，李晓松自身也被惯性带得往前踉跄两步，立足未稳。

    老头见状，刀锋立刻上挑，改朝李晓松眼睛扎来！躲闪已来不及，李晓松猛地偏过头 ——

    “嘶 ——！”

    左脸一凉，锐器划开皮肉的痛感炸开，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刚才拼命仰头缩身，总算没伤到眼睛，可伤口不浅，血淌得极凶，转眼就染红半张脸。

    王超趴在地上，抬头看见李晓松半张脸被鲜血糊住，瞳孔骤然一缩，眼球瞬间充血。

    下一秒，他面目狰狞，爆发出一声怒吼：“************——！”

    话音未落，人已如饿虎扑食冲上去，一拳砸落老头手里的刀，跟着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在老头脸上，两拳下去，老头便满脸是血，动弹不得。

    王车长几人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晓松，餐车的张大娘慌忙掏出手绢，死死按在他脸上的伤口处止血。

    老黑也抄起铁铲冲出来，照着老头身上就是狠狠一下。

    李晓松只觉得左脸像裂开一道细缝，血源源不断往外渗，顺着下颌滴落，滑进衣领，黏腻的湿冷浸透胸口布料，沉甸甸压得人发慌。

    失血带来的眩晕猛地席卷上来，视线一层层发黑，耳边只剩嗡嗡鸣响，四肢发软，脚尖几乎撑不住身体。他想站稳，可身子控制不住地晃，脚跟一虚，径直倒在王车长怀里。

    不过片刻，他已经昏沉得睁不开眼，浑身发沉。

    “不行啊王哥！血止不住！晓松站都站不住了！” 郑大娘红着眼急喊。

    王超回头一看，李晓松双目紧闭，胸前衣服早已被血浸透，瞬间疯了，一把拔出手枪：“我崩了你！”

    “咔嗒” 一声上膛，枪口直接对准老头。

    “王超你敢！” 王车长大吼，把李晓松轻轻交到老刘怀里，转身冲过去，一脚把王超踹得撞在车厢壁上。

    “这是什么地方？你敢开枪？！” 王车长气得破口大骂，“枪一响，整车人都得遭殃！”

    老黑快步捡起王超掉在地上的枪，熟练退弹卸膛。

    “有本事在这横，刚才怎么不长眼？要不是晓松，你现在已经瞎了！” 王车长又气又急，连着踹了王超两脚。

    “王哥，晓松他……” 老刘抱着李晓松，声音发颤。

    王超这才回过神，连滚带爬扑到李晓松身边，看着他苍白虚弱的脸，想碰又不敢碰，只会无助地喊：“晓松！晓松！”

    “滚一边去！喊什么！人还没死！” 老刘一把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