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鬼了。是吧?活了四百年这种事已经不是正常的行为了。会疯狂也是当然的啊。但是,你算什麽?痛苦?难过?就这样一直逃避,只有你一个人站在轻松的地方,为你收拾善後的人是谁?你有想过吗?『不知道』?别开玩笑了。明明根本就不想去知道。装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从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逃开,无视於那一切那家伙的事,你真的有好好认真去想过吗!」
高耶僵硬着脸拚命地瞪着千秋:「我有在想」
「别说谎了。你在想的,只是逃避的场所罢了吧?要怎麽样把它解释成自己能接受的行为,要怎麽样才能逃避罢了吧?只有你保身的方法吧?不是那家伙的事吧?就这样让他疯狂,还说自己是被害者?不是吧。你是加害者才对吧!」
「我有在想!」高耶忍不住叫了出来,「我每天都在想他的事!任何时候都在想!这样地!」
「不是!你在想的只是逃避的方法。你根本没有想过要怎样救那家伙。装出一副只有你才是正。你觉得别人为你牺牲是理所当然的事吧?别开玩笑了。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罪孽深重,最先会堕入地狱的,就是你吧,景虎!」
高耶失去了话语,呆立在原地:「千秋」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直江在富山发生了什麽事,但是你要是那麽想了解他的话,就让那家伙做做他想做的事吧。那样的话你就会了解了。了解你的那种自大骄傲」
高耶的拳头不停地颤抖着。
「」再也无法忍耐似地,高耶突然背过身去走掉了。没有再回头。
高耶一个人独自走向出口,而千秋没有追过去。只是目送着他,也没有要叫住他的意思。
直江在富山的「矶部河堤」对他说的话语,高耶不断在耳中重覆着。
那个时候他的泪水在眼帘中再度浮现时,就让高耶不由得觉得忿怒。
从那一天开始,有什麽东西开始崩毁了。
有个在玻璃碎片前挺身保护自己的男人。应该被碎片所伤的,任何时候都是自己。他不觉得成为别人的盾是令人疲惫的事。而且自己并不是软弱到需要别人来保护的人。也不是值得被别人保护的人。在被世间所需要的聪明人底下工作,努力地生活,死去。这一定就是自己的一生了。对於像这样愚笨又渺小的人而言,能做到的充其量也只有如此。从此以後,也只有庸庸碌碌地劳动、能被利用地尽量被利用、为了些许的金钱而劳苦一生吧。被世间利用再舍弃,如此而已。这麽一想,对自己的将来也不抱什麽特别的期待了。
但是。有个舍命保护这种消耗品的男人。他觉得他真是个笨蛋。这个男人在浪费他的生命。要守护的,应该是别的事物才对。更有价值的、应该要被守护的人应该还有更多才对。
不,或许他所做的事还是正确的吗?他所要守护的,是自己但也不是自己。对直江而言,的确是比仰木高耶更有价值的人
(不就是景虎吗?)这样想着而想要对他冷淡时,为何又不断地回头想确定他是否就在自己身边?
害怕着下次回过头去时他会从身旁消失,但发现他仍在自己身边时确又极度地安心,这种心情究竟是什麽?
。这也是逃避吗?也是保身吗?自己果然还是想要逃开吗?要去了解你的这件事真的,令自己有些害怕。
。是不想承认吧?
(承认?)那种行为的意义
他说是谎言的自己的「思念」到底是什麽?忠诚心。从他的立场能想到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他的意思是自己对景虎的忠诚心是谎言吗?不。他不是以这种意思来说这句话的。那到底是什麽。用那种憎恶的眼神
望着自己,与这件事有深刻的关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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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承认或许比较快)就这样承认那种行为的意义,或许那就是真实。但是
在人群忙碌来往的池袋车站当中,高耶站在并列着的公共电话前。用完电话的人顺次交替给下一个等待的人,从公共电话前离去。在这城市匆忙的脚步中,好像只有高耶一个人被遗弃在後。
拿起话筒,按下播号键。手指按下的是直江曾几何时告诉过自己的「橘」家的电话号码。电话铃响了二次、三次。因为令人感到特别漫长的电话铃声而紧张的高耶一边数着,等待着。然而不知电话旁是没有人在还是无人在家,一直没有人来接电话。即使不是这样,高耶也迷惘了。觉得自己希望电话的彼方真的是没有人在家。想要就这样挂断电话的冲动让高耶的手按向电话挂勾的那时候。
电话被接起了。有些遥远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这里是橘家』
「啊、那个」高耶吓了一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喂?』
。或许是直江的母亲。由於声音非常地稳静,让高耶的紧张解除了一些。
「啊,抱歉。我